便采,将蜻蜓花插在水碗里放在她的床头边,别提有多香啦。
二鬼等了半天,英子姐说她没用功夫了,要给她爸煎药,你自己去吧二鬼。
英子哭了,她爸打了她,她还是叫她爸,越打她她越叫爸爸。
英子的眼泪挂在腮帮上,二鬼见了,她也哭了,她是个心肠软的人,见不得眼泪。
英子边哭边干活,她用褂袖揩了一把,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好英子你别哭吧,你为什么伤心,是你爸打你?”二鬼哭咧咧地说
英子说:“我不哭了,我爸打我就给他打吧,他已经快要死了,他舍不得我,才打我的,他让我恨他。”
“英子你怎么会这样想,也许是对的,他因为爱才打你。那么你不拾,我也不拾了。
胡二鬼一个人去拾牛屎,不敢去,怕人打打她,人家会不会说她连牛屎也当成宝贝,之前夸了海口说什么今后要发达,完全是自吹自擂的浑话。
跟在英子姐的后面,二鬼就不怕了,连英子姐都拾牛屎,难道拾牛屎有什么不对吗?
作为小当家的二鬼,家里油盐柴米,哪一样都要操心,牛粪不能当肥料只能当柴禾烧,她拾牛屎实际上等于是拾柴禾。
英子姐在给枙子花树浇水,一朵朵小白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花蕊里浮着如英子泪珠般的硕大水珠。
“英子姐你家的枙子花开得真香,给我几朵吧。”
英子采了两朵给二鬼,说一朵要五分钱呢,她要拿到街上去卖,舍不得送人的。
二鬼感激地接过了英子姐送的枙子花,好像英子姐送了她一毛钱,返身回家放到她房间的窗台上。
英子姐领头成立了铁姑娘队,二鬼也想参加,她低声下气地给英子透了个气。
英子在二鬼的头上刮了一个刮溜,嗔怪地说:“你啊什狗屎都想沾一手。”
“英子姐你带着二鬼嘛,我给你提鞋,拎包,必要的时候,我帮你打败你的敌人。”
二鬼好话说了一千,英子都拒她于千里之外,英子姐难道你生了一副铁石心肠?带着我难道有那么难嘛,好英子。
铁姑娘队一共有三十多不识字的姑娘,加上二鬼一个识字的又有何妨?
稻花香的这支铁姑娘队伍,高山打鼓名声在外。经常到各个大队去演出,有时县里来人了,还要到公社演出,演出时有饭吃,还能得到一朵大红花的奖励,每次英子演出回来,脸上抹了花粉,穿着绣花的褂子,镶绿边的红裤子,多招人喜爱。
她们扎花篮,玩龙船,花样可多啦。她们自编自演了一出《砍青忙》。看得二鬼眼泪都笑出来了。
也就是从那时气,胡二鬼就死心塌地地跟着英子姐了,英子你是有本事的人,凡是又本事的都是我二鬼的朋友,你也不异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