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浓烟,二鬼推开二伯家那扇旧棺材板子做的门,这个门她每次进入,都十分的小心,
有一股油漆的朽木棺材味,上面还有许多钉子没有取掉,要是不小心就被钉子戳了。
二鬼从门前经过从来都不贴着门,唯恐沾了棺材味。
二鬼看见她二伯胡本贵像王﹟八一样趴在地下。
说起王﹟八,二鬼想起了二伯给他家的孩子们起的昵称,二伯叫他的大儿子大负大王﹟八,二儿子小草是二王﹟八,小儿子远子哥就相应的就是小王﹟八了。
看起来二伯给他的孩子们的这个称呼有失水平,其实这是爱到了极致才想到这样一个不雅的昵称。
二伯在生火,用三块土坯支起的锅灶,邻家的狗就蹲在旁边,它要是想舔舔锅沿不要翘腿就完成了。
柴火太湿烧不着,二伯用嘴吹火,头上和身上粘满了灰屑。
胡二鬼劈头就来批评她二伯父:
“二伯啊,你个大队书记怎么当的,你看椿洪大队的常书记,人家衣着鲜亮,中山装褂子,直贡尼裤子,皮肤光滑,神采焕发,家里四合院,前堂屋,后厅屋,两边厨房牲口棚。
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你比俺爸还差三分,你是典型的不会过日子,二伯母生生是糟蹋成了症候。
二伯母是外地人,是二爸从路上捡的。
那天天气有点寒冷,二伯趿拉一双破鞋,这是真正的破鞋,不是男女关系的破鞋,二伯一个大小伙子,二十还没出头,长得浓眉大眼的,中意二伯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二伯不急,一般的人他看不上。
正当他在闲逛无聊的时候,二伯母出现了—二伯母当时衣衫破旧蓬头垢面,但二伯母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水灵灵的,一口外地口音,招了二伯的喜爱,二伯问她:
“小姐你家住哪?姓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