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郭本强的妹妹郭本太自幼订了娃娃亲,这些年他家的日子越过越差,郭本强上了农业大学,郭本太跟着哥哥沾光,也在小学里教书,早已看不上穷困潦倒的胡书记家的大负了。
偶尔遇见,对大负冷淡的很,就像根本不认识一样。
可想而知嘛,她在教书,他在家干庄稼,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郭本强这几年在县农学院传达室工作,说起这个工作很简单,就是给领导收收报纸,催几壶茶,把农学院大院的卫生搞搞。
这个工作是个人都会做,没有什么值得他骄傲的,但他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把自己搞得像是什么特产干部的派头不可。
他偶尔回来一次,连麦子都被说成是韭菜,难道真是就忘记了家里麦子了?
稻花香人一致认为这个家伙干烧,也有人认为他混成了城市人,就是有本事的人了,这样的人稻花香十年才出一个,所以大家都敬奉着。
郭本强老婆孩子虽然还在稻花香,但大家都对她们另眼相看,有人还给他家担水劈柴,犹如帮助亲戚一样帮助着。
他要是不把陆队长的老婆给害惨了,也没人去深究他,给他干烧,哪怕他把自己的老母亲叫做妈咪,都与二旁人屁事没有。
盛夏的晚上,地表如流火,蚊子乱纷纷的扑人的脸,稻花香带着马扎子小板凳聚集到大坝埂乘凉,也有扛着凉床子,带着凉席的。
郭本强的老婆杨淑华刚吃了晚饭,有人来邀她去大坝埂凉风,她说:“我洗了碗就过来,你们先去,今天晚上我要撕一个人的嘴。”
自从大坝水利工程完成了之后,给我们小队带来了不少好处,附近的几个大队也跟着沾了光。
外队人也在盛夏之夜来稻花香乘凉,他们总是与稻花香小队人拉开一段距离,犹如鸡和鸭虽然同在一个放养场,但旗帜鲜明地分类而居。
大坝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男人女人两大阵营,谈天说地,交流感情。
说大鼓书的二鬼四伯,倒在凉床上,有人起哄让他来一段,他说今晚不来,明晚来。
四伯你要说就说,不说就拉到,还什么今晚明晚的,调人的胃口。
四伯时常要加班织布,因此大鼓书在稻花香已经销声匿迹多时了,四伯也不指望说古书挣的那两个小钱。
少了这个项目,稻花香的夜晚仍然热闹异常。
男人们光着膀子,拽一把树叶摊在地上席地而坐,女人穿着长裤短衫,衣领扣把颈子封得严严实实,不把肉露在外面。
老金属王什芳,算是最大方的女人了,她也如男人一般光着膀子,肩膀头上搭着个大手巾。
这个老娘们这两年坏事干的少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与二鬼成为了忘年交,经二鬼介绍与锣鼓湾人结成了夫妻。
当然也是经过了老驼子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