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子表妹,不是表哥不带你去,那里苦啊。你哥都去不了,你怎么能去?”
大老粗用手势制止着二鬼,好像不给她越雷池半步。
“我哥当然去不了,我当然去得了,我与我哥是迥然不同的两个人,不可以相提并论。我勤劳苦干,我哥不务正业。”
“虾子表妹,你不要跟我胡搅蛮缠了,我估计舅舅舅母也不会同意你走出去的。”
“表哥我之所以想出门,原因你应该清楚,主要是眼不见为净,家里的烂摊场,不问吧不是我的性格,问吧实在是狗咬刺猬无处下牙。”
“虾子表妹你在哪里都会有前途,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你不去边疆发展比去边疆发展会更加前途无量。”
“表哥那些好听的话,留着说给别人,我只想跟你去边疆,就你一句话,同意还是不同意?”大老粗哀叹了一声,不再言语了。
大老粗在的这些天,爸跟他外甥就青木的前途问题,也是我们家的前途问题,谈了几个晚上,最后决定叫青木去学木匠。
在爸面前,青木还是有所畏惧的,他低声地与爸商议着说:“恢复高考了,我要来复习考试,庆松已经考取川江大学,我今年也要试试。”
“别来这一套了,我们家老坟没有这个力道,你就死了心吧,学个手艺,我死了,也不担心你没饭吃了。”爸啐了他一口。
爸这次听了他外甥的话,固执地认为青木不论学个木匠或是铁匠,都是有出路的。
我爸还动了硬的,一定要将我哥送到郭木匠家拜他为师,我爸挑了一担大米,扁担头上还挂着两个腌鹅两只腌鸡,作为拜师礼。
青木耷拉着脑袋跟在爸的后面,如秋后的茄子,一百个不愿意。
二鬼和小妹在门口搓绳,十分友好地目送着青木远去,但愿他走了一条手艺人的光明大道,靠着手艺娶妻生子,为老胡家后继有人贡献自己的青春。
青木回过头来,瞥见两个妹妹鼓励的目光,他的心脏某个部位受到了一丝震荡,眼泡里饱含着两颗明亮的物质,他没有让它们掉下来,而是化作两团力量,他向两个妹招了下手,大踏步地前进了。
青木到郭木匠那里,先喊了一声:“师傅!”
郭木匠刚才起床,跟我哥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见了爸带的拜师礼有点重,就有些高兴了。
他边系裤子边跟爸说:“跟我学徒是对的啦,我教出来的徒弟都呱呱叫的,强匠手下无弱匠。”
师傅把一副木匠工具,给青木挑着,对徒弟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第二十八个徒弟,这套家伙是为师为你订制吃饭家伙,希望你珍惜它们,看做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就不会错了。”
青木毕恭毕敬地“嗯嗯”着。
爸交代青木几句,回头跟郭木匠打了招呼:“郭师父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