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堆里找食，挑挑拣拣。
二鬼说：“不是哑巴的朱受鱼同学，你头上有三个苍蝇，如果你懒得赶，我给你赶一下，免得它们在你那颗绝顶聪明的脑袋上肆无忌惮地吃喝。”
朱受鱼的手往头上一弹，苍蝇起飞了，离他的头有一尺多高，还有反扑过来的企图。
“我知道你不是聋子也不是哑巴，装成那样能管用吗？迟早是要漏馅的。”
“二鬼小姑奶奶，我是欠你家青木的钱，我也想给，我知道你哥讲人要钱，可是我没法子呀，人家欠我的加在一起，不但还你家的账不是问题，就是买个拖拉机都够了。”
朱受鱼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辜者的手势。
这个人总算开口了，能开口讲话就是良好的开端。
“你家的农活比谁家都落在后面，你哪里像个种田人，我算是明白了，你与咱家表哥贡川如同一母所生，什么时候，我把你引荐给他，让你们两个拜个把子，那也是一对千古绝配的懒兄懒弟，我就纳闷，这个世界除了咱家表哥贡川苍蝇落在头上都懒得赶，还有你三秃子，真是大开眼界啊。”
朱受鱼感慨万端地说：“胡二鬼同学，我一直记得你当年在学校那会，就喜欢嘲讽，老师都被你嘲讽得无言以对，你三句话就让我招架不了，进屋坐吧。”
中间是一张吃饭的桌子，上面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桌角有一滩拉肚子的鸡屙的带有血丝的鸡屎，眼睛不好的会以为是烂咸菜里掺上了红辣椒。
几条凳子都有黑乎乎的鸡屎，他不假思索地说：“这死鸡就乱拉屎，连一条干净板凳都没得给你坐。想当年你老同学我那也是这个庄子首屈一指的头面人物，刚才路过的那几间板正得如同宫殿一样的瓦房，就是我打拼来的，不过现在不是了。”
朱受鱼抓起桌上的歪把子茶壶，咕嘟了几口，表情黯然神伤。
“不管现在怎么了，你都值得敬佩的，话归正传，我哥的那点小钱，老同学你就只当是拉扯他一把，还给他吧，以你这个能力，欠这样一个没有本事的人那点小钱没有任何意义。”
“胡二鬼同学，你不要急，活人少不了活人钱，只要我朱老三不死了，今后青木的八百块我可以还他八千块甚至更多。”
小琳进来了。
这个听信她爹的一面之词，说朱三秃子发财了，一定要把貌美如花的小琳塞给朱老三。
现在好了，终于尝到了赌钱鬼带给她的不稳定日子。
早上不知道晚上事，早上出门的时候，小琳送他到大门口，还唱着“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呀实在难留。”
可是晚上回到家，三秃子已经是精疲力尽，输得一塌糊涂。
“小琳，惨了，你回娘家吧，如果有合意你就再嫁，跟着我吃不上饭了。”
小琳倒也够意思，她哭天抹泪了一会，用手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