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你这小子又在这里自作多情了,人家李行首心中牵挂不忘的只是一个道君皇帝而已,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了?人家道君皇帝生得儒雅风流,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皆是大家,人家和师师相比,那才称得上是郎才女貌,浑然天成呢。你,在她的眼中只不过是个金人皇帝的私生子,夷狄种类的胡儿罢了,在人家的心中,还真不一定有着多少位置。”
如此一想,他难免又自艾自怨起来,深觉那道君皇帝虽然昏庸,但单以个人的才艺和形貌气质而论,较之自己实在是好出不知多少倍去。而且人家还是皇帝,是堂堂的九五至尊,自己跟他相比,无论就哪方面而论,无疑都是有着天壤之别。
很快,他的思虑又转到了李师师的这间闺房绣榻上来:“我记得明明是在钱多多的密室里的,怎么会突然间到了这里?”他苦思了半天,实在是得不到半点儿眉目。
过了一会儿,梅香又推门进来了。
张梦阳问她:“香儿,我记得我是陪同娘子去宫中赴宴,不小心宫里头迷了路,被人给关到了一间小密室里,又乱七八糟地发生了不少事儿。可是我一觉醒来,却发现又回到咱们御香楼里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我做了个梦不成?”
梅香笑道:“哪里是做什么梦啊,你在宫里头迷了路不假,可碰巧落到多多阿姨手里。被她给胁迫着扣下了。”
张梦阳点点头道:“嗯,我也觉得不像是做梦。可是,我明明是在宫里头,穿着单衣跑到院子里上了个厕所,回去就被风寒给袭倒了,怎么一觉醒来,竟是在咱们的御香楼里了?”
“你还说呢,你上次跟娘娘到宫里去,给娘娘说是去上个茅房,可是都到了宴会结束了,也看不见你个人影。陛下还问起你呢,问娘娘跟你来的那个小丫鬟怎地不见了,娘娘便说让你回去拿东西去了,可能这会儿已经在御香楼里了吧。亏得那些天我们陛下被大事缠得焦头烂额,也没把这样的小事儿放到心上。”
张梦阳笑道:“就算他不被大事儿缠得焦头烂额,又哪会把我一个小丫头放到心上了。”
梅香也是嘻嘻一笑,说:“要是陛下把你放到心上,晚上把你招去侍寝,那可就漏了馅了。”
张梦阳被她说得哈哈大笑起来,道:“就你个小丫头子能想出这种道道来。他要真的招我去侍寝,那可没办法,只能央求你上去帮我顶一阵了。好歹你是个小丫头子,能跟他配合个天衣无缝。真个把我们两条公狗扔到一个炕上,那还不得活掐起来?”
梅香脸红地啐道:“什么跟他配合得天衣无缝,难听死啦。我还是个小孩儿,才不愿意伺候他那样的半老头子呢。”
张梦阳叹了口气道:“不愿意伺候他那样的半老头子,看来只能等你慢慢地长大,以后到这炕上来伺候我了。”
梅香笑着啐道:“你我也不伺候,长大了我便到姑子庙里去当姑子去。”
张梦阳笑着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