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活在帝国的心脏里。
白秋辰对这位外神的出现并不意外。
而伊德海拉更没有理会白秋辰的意思。
她自顾自的,在没有皇帝命令的情况之下坐到了那巨大帘障边的一个高脚椅子上,那本就是为她准备的专座,也是除了皇帝的龙床之外,整个宫殿当中唯一可以休息的地方。
“洛河乡的情况,朕已经大致知晓了。”
皇帝说话了。
比白秋辰回到咸阳更快的,是康丝坦斯传来的消息。
“回天监的方士们已经散到全球去了,泰山府中的府兵也陆续进入了调试的阶段,大秦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最后一次战争的准备。”
皇帝的话让白秋辰低下了头,她的身体在颤抖,因为兴奋,也因为恐惧。
“朕准备了两千多年啊,这场终结所有战争的战争。”
皇帝喟叹着自己那漫长的,超出了所有凡人寿数,几乎见证了整个文明之兴衰的人生,与贯穿了那整个漫长人生的战争。
与那服下丹药之后度过的漫长岁月相比,那仍为痛苦衰老疾病所折磨的五十年,好像只是迷梦般的幻象。
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
他在登上那秦王之位的时候,便从未怀疑过自己将君临六国,但当时的凡人嬴政,有想过自己今后的人生,会走到当今的地位吗?
那些质疑过他皇帝之名号的人,现在难道还能质疑他的功勋和威名比不过三皇五帝吗?
“但是,有人却反对朕的决定。”皇帝的话锋一转:“反对朕终结一切的战争。”
白秋辰的心中闪过了在外面那位易公公说的话,又闪过了那个双鬓斑白的中年男人的脸。
那位张丞相是个承平的日子里推举上的丞相,法家新郑派的领袖,与上蔡派不同,新郑派更追求国家的稳定,因此和掰着指头盼开战的功勋贵族子弟们关系并不好。
但白秋辰却很敬佩那位丞相,因为不论如何,那个男人都是如同机器一样精准,调拨操控着整个国家的运转,从来没有出现过失误的人。
他就像是个没有任何私欲的,维护整个国家运转的机器一般。
就算是有一天,那位张丞相派出了麾下法家的酷吏们来追捕白秋辰,白秋辰都毫不怀疑,那一定是为了整个大秦考虑。
“他告诉朕,大秦不止是朕的大秦,更是亿万生活于其上的黎民,亿亿万葬于这土地之上的亡魂们的大秦,因此,他必须要站出来,反对朕的计划。”
皇帝的声音平静,但白秋辰却能听出其中灼烈的怒火。
张丞相错了。
大秦不是皇帝的大秦。
因为皇帝就是大秦!
哪怕是再为了江山稳固,再为了社稷黎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