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们的意思,让我再好好想一想吧。”
“没关系,反正还有很久,差不多快一年的时间,足够你思考的。”
白夜明陷入了沉默。
他不是不喜欢佳玉。
也不是不想和佳玉结婚。
他只是对结婚这种事本能的保持着一种恐惧。
归根结底,他觉得他并没有做好给出一个永世不变的承诺的心理准备。
尤其是考虑到他是一个旅法师,佳玉大概率也会是一个旅法师。
两个旅法师的婚姻,无论如何都是会以亿万年作为单位来计算的。
在地球的时候。
他曾天真的以为,婚姻是一种特殊的财产契约。
缔结婚姻关系的两个人,只不过是选择了对方,在未来几十年风风雨雨的日子里,共同抵御所有的风险。
所以白夜明认为婚姻源于爱情,却要基于理性。基于理性,又带有一些超脱,
但是现在的白夜明已经完全超脱了。
他跳脱了规则,跳脱了束缚,跳脱了所有的膈膜,甚至于跳脱了世界本身的壁垒。
他的思绪可以在星海中遨游,他的意志将会在时空中回荡。
在这样的理想状态下,婚姻的本质也会完全不同,它不再是基于财产的,甚至不再是基于物质的。
白夜明以为在这样的境界下,他会坦然接受和佳玉的婚姻。
就像他坦然接受每日的朝阳照耀,就像是他坦然接受每日的清风拂面。
但是他错了,他仍然对结婚这种事感到恐惧。
他不是恐惧于可能发生的结果,也不是恐惧于所需要承担的后果。
他恐惧于选择本身,他恐惧于婚姻本身,他恐惧于这个概念本身。
这种恐惧就像是漆黑的倒影,要把他拉入令人窒息的泥潭。
他觉得要和别人谈一谈这件事,做一做人生相谈。
他觉得此时此刻,倾听和倾诉都可以有效地缓解自己这种快要把他压到窒息的恐惧感。
“那个啥,风师父,您先看看这个信笺,我一会在过来找您吧。”
“你要去哪?”
“我…我肚子疼,对对,我要先去方便一下。”
“哦,那你快去吧,要不我等你会?”
“不用不用,您直接破译吧,我去去就回。”
说着白夜明就撒腿跑去。
“唉,不对,那是议事厅的方向,你跑反了!!!”
……
白夜明悄摸摸地走到了议事大厅:“当当当。”
议事大厅的三个人同时抬头看了看,确认一下到底是谁这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