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你先不用回来。你爸他前几天说自己肚子疼,疼得厉害,我就带他去医院来着。然后……然后就……”
“然后就怎么了啊!老妈你倒是说啊!”
“然后,然后医生说情况不对,给他做了个检查,发现是癌症,大肠癌,晚期。”
白夜明如遭雷轰,手机掉到地上,屏幕摔的粉碎。
他头也不回地向外跑去,电话里的声音还在不停抽噎:
“他平常身体不舒服也不说,便血大半年也闹着不告诉我,这说你可叫咱们娘俩怎么办啊……”
……
葬礼过后。白夜明又回到了校园。
他发现自己失去了一种能力。
直面竞争的能力。
他不想去参加任何的辩论比赛了,尽管他的能力都还保留着,还是那个听完立论就知道自己赢定了的辩手。
但是他恐惧上场,恐惧面对胜负,他在准备的时候没完没了的呕吐,反胃,发烧。
他也不想去参加任何正式的万智牌比赛了。他还在这个游戏上花着大把的钱,和基友在牌店里一边吹牛一边打牌。但是他不敢再去报名。
他卸载了炉石,从手机上删掉了皇室战争。这种竞争性的游戏,他从中再也没有办法获得一丝丝的快乐,带给他的只有焦灼,只有压力。
他甚至于在刀塔中,都开始只玩omg这样的娱乐模式。在这样的模式中,他才可以上自己放下输赢,无所谓胜负。他再也没有进行过任何一把天梯的匹配。
白夜明逐渐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做梦,他也意识到了看到的都是他过去的场景。
可恶,我在做什么?我为什么不能醒来。为什么我记不起来做梦之前发生了什么。
白夜明尝试超脱出梦境,很快地,他成功了。
他站在了无尽的黑色虚空之中,向下俯瞰,过去的一幅幅画面,以一种他不能理解的方法排列在一起。组成了极光一般的光带。
白夜明有一种冲动,他试着上手掰掉了过去的一部分回忆。
就像是在年久失修的房子里捏住快要脱落的墙皮一般的手感,白夜明把其中关于自己逃避怯懦的那一部分掰了下来。
真爽。
他扣扣扣,掰掰掰,很快地,他就把所有能掰的部分全都掰了下来。
他从端口出向里看去。
看到了自己少年时的激扬,看到了当出高谈阔论意气奋发的自己。
看到了面对无拘无束的自己,看到了敢向暴风雨挥拳的自己,因为一点点不公义就打破沉默之屋的自己。
他看到了失去的自己,看到了那个被自己所钟爱和崇拜的自己。
断口停留在白夜明把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