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子居然显得有些腼腆的笑一下:“是的。”
“但是为什么?你是教子,你不是应该作为猎神在尘世的代言人么?为什么要去想办法成为另外一个神?”
“因为猎神是错的。而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给过这世界什么注视,没有再给过教会的祈祷以回应。教会只会抱残守缺,用着几万年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的教义,日复一日地说着同样的事情。
这很不对。
因为人是在变的呀,白夜明。人会变,社会也会变,就没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如果一个神,不能跟得上社会的这种改变,如果他它教义还是那么的陈旧、那么的不合时宜。那么,作为这样的神的子民,到底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
不遵守一些已经过时的戒律,到底是侍奉了神,还是忤逆了神呢?
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那么就总有一天,当它到来,教众们会发现信仰神明一无是处。
到那时候,选择不信仰神明,就会变得从无论什么样的角度来说,都更具有优势。
而那一天并不遥远,真的等它到来之时,教会会又该如何自处呢?那时候还是教子的我,活得再久,就像是个图书馆一样记载着教会的历史,又有什么意义呢?”
教子很明显是喝高了,他语气加重,语调变快,越来越像跟白夜明倾诉什么。
“你是从旧大陆来的,你应该也知道教会的现状,我从第四期的人那里听说,在东大陆已经完全不存在教会了,就算在西大陆中,也只是在苟延残喘。猎人公会,从5百多年前开始在西大陆拓荒,到现在不过几百年,就已经控制了大半个西大陆,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规矩是人定的,不是神定的?”
“没错,或许神要比人聪明。但是再聪明再全能的神,也不能用一个几万年前的规矩,来指导解答几万年后的问题。我们循着神的语言和智慧,给现在的诸般苦恼寻找答案,只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但是你们也可以改成人治啊,猎神可以只是精神上给与你们指示,具体还是靠精英阶层来治理你的教民。”
“你说的没错,但是你这么做,和猎人公会、和皇室、和大多旧大陆上的势力相比,又有什么区别么呢?既然只有信奉神的言行的地方才叫做教会。那么为了让它永远的传递下去,我必须要自己成为新的神。
你可知道,这几千年的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觉得我在欺骗教众,告诉他们信仰猎神是正确的,是最好的。在大型的集会之前,在年祭的唱诗之前,我必须先要暗示自己、欺骗自己、催眠自己,我才能自如地出现在那种场合。
你以为我想要,想要夺舍那些孩子么?你以为,我就是一个无情的刽子手,为了自己活下去,不惜一次又一次做出那种不人道的事情么?并不是,只是我在一个偌大的教会中,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托付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