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开始生出豆子大小的毒疮,看起来密密麻麻,好生恐怖。这下嬴晓忍不住了,因为刚才那毒雾是有毒的,还是蟾蜍毒素。他不过区区凡人之躯如何抵挡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蟾毒,顿时只觉得头晕目眩昏到在了马匹之上。
黑风马这下慌了,要是他背上的这位爷有事,估计秦王会扒了他的龙皮做鼓的,当即往前方化作龙形流光而去,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先将这位爷送去岭南道了,希望能在那里寻求到治疗。
云层之上,张玄看着那龙形流光,暗自摇头。终究是自大过了头,小小少年不知江湖险恶。
荒山野岭,一个年纪如此大的老头出现在此地,明显就不正常好不好,还自己送上门。就算是考验也不会设置那么低难度的,真是太小看自己了。
“这便是秦王之子,怎么看起来有点傻呢?师弟不会是想收他为徒吧。”此时南离真人看着在摆弄花朵的张玄惊讶问道。
“应该是吧,不过不是师父要收,而是他自己来的,听说从大秦独自一人一马跑出来,准备到罗浮拜师。”张玄看了下手中的魔花,已经干巴了,显然是活不成了。但也就没再多管,毕竟全州先是被真人用火烧过,这些魔花自然难逃,就手中这朵,还是分身去摘的,约有百年火候,年纪应该算是比较大的了。
“从大秦到此地还是有点遥远的,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也算可以了。”南离真人摇晃手中葫芦在那说到。
大秦咸阳和大周岭州,两地相隔数万里之遥远,沿途走来想必还是比较辛苦的,至少对于凡人来说这份毅力已经算是相当可以的了。
“毅力到是够了,就是不知道心性如何。”张玄看着远处在飞翔的流光感慨到。不知为何,张玄总觉得将嬴晓这个王子兼半个同乡收入罗浮不是一件好事,仿佛已经嗅到了阵阵血腥的味道。
但是又不得不说嬴晓的手段可以,独自一人徘徊数万里道路来求仙,身上又有先天灵宝,尤其是脑后气运缠绕,已有五百善。至于善从何来,一个是王子身份赠予,一个是作为生而知之者,如果一点善功都争取不到,那倒要怀疑一下这人的品行了。
如此资质和气运,别说罗浮真人,就是张玄自己都有种收徒的冲动了。
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张玄情愿这嬴晓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到不是因为什么主角气运。而是两世为人,他心知肚明。
实在是人与人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同,对待事物的角度不同,人心下限高低也不同。
比如对待修行的态度,这天地之中大能无数,大多都处于隐居状态,讲究韬光养晦,崇尚上善若水,很少参与天下之事。使得天地运转自其规则,人皇自育其子民,使得万事万物顺利演化交替。只有当事情超出寻常之时,危及天地之时,这些人才会出手安排,这便是仙。
至于刀光剑雨,铁马江湖、驰骋天下大势,那不是仙所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