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听到了李观同起床的动静,然后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道:“元上早安,需要现在准备你的洗漱吗?”李观同一直不习惯有人伺候他,从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以前在中天玄洲的时候,他的父亲对他很严苛,即便是李广陵当权的那段时日里,府中使唤人众多,也从来都不配给他用,刻意地用艰苦朴素的环境来磨练他的意志,后来跟随母亲去到杜贤府中后,因为常年遭受杜贤虐待,仆人一时早就是奢望。
玄洲遭遇突变之后,刚开始云宫中只有李观同跟刘醉儿,故而只有李观同伺候刘醉儿的份儿。渐渐地,云宫的势力逐渐壮大,有了一些星宿和追随者入住到了云宫,可李观同从来只把他们当门生和家人,从来没有驱使过任何人,包括刘醉儿在内。用她的话说,只要使唤李观同一个人就够了。
再后来,她不告而别,李观同心灰意冷,长期蜗居于寝宫之中,千百年难得出宫殿一回,所以也用不着侍婢。
故而,李芸这一句话让李观同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李芸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听李观同没有反应,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李观同穿戴整齐,吱呀一声打开房门,倒把这丫头吓了一跳。
李观同见她这般样子,笑着打趣道:“你这小鱼儿一大早猫在我门口,意欲何为啊?”
李芸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嘟起小嘴,佯装不满道:“元上你在里面半天也不出声,害我担心了半天,刚还屏气凝神地仔细听里面地动静呢!结果你就给李芸来这么一下,着实把我吓到了。”
李观同扶着门框哈哈大笑起来,略有得意的说:“你这小娃娃心眼也这么实诚吗?你在我门口难道只为了听我的动静?”
李芸道:“当然不是啦!我看到公主那边的婢女丫头门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烧水啊,洒扫啊,准备衣物早点什么的,不亦乐乎啊!我寻思着,咱们元上比这凡间的公主要尊贵的紧呢!可不能没有人伺候,所以我就早早地等在这里,你一醒来就帮你穿衣洗漱,伺候你用早点。”说罢,很是得意的把小脑袋昂地老高。
李观同心中很是温暖。之前云宫里除了近身的几个宫主外,其他人对他都是敬而远之的。林柏跟李观同是知交老友般的情感,白虎和玄武两宫主更多的像是秉公办事的属下,而秦盈向来都不把自己当作外人,可李观同则更多地把他当作徒儿看待。
而小鱼儿对于李观同来说,更像是一位家人,看似做的事情都是微不足道的,可总能让你内心感觉到丝丝得温暖。李观同伸出右手,放在李芸肩上,对她说道:“小鱼儿,不要把自己当作侍婢,你可是我的妹妹,是我的家人呐。”
小鱼儿扬得高高的脸上,得意的笑容凝固住了,然后两只大大的眼睛中先是浸润起来,然后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夺路而逃,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过了一两个呼吸的时间,李芸猛地扑到李观同的怀里,一边呜呜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