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学习的东西俯拾皆是,她身边的参考资料堆积如山。在房间里漫天飞舞的尘埃,或是塑胶杯的质感等,都教导了木原圆周足够的知识。
若想从「木原」身上夺走科学,除非将这个世界消灭殆尽,连一点碎片都不留以外,别无他法。
无能的某人直到最后都没注意到这项事实。
天纵英才的木原圆周,不需要有人教导她,她早就一直享受着与科学玩耍的乐趣。
尽情,恣意地。
毋宁说——
以从未有人教导过她善恶、界线这种最坏且纯粹的形式。
“我不小心想到的。”
正因如此。
木原圆周才会对着那个送饭来给她的人,露出自在的笑容。她虽然理解那些想法一旦付诸实行后,「某人今后将会如何」,但她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虽说如此,其实……
她对于被监禁在黑暗房间里,并没有丝毫不满(对于可以从一滴水中,抽取出无数最新科学的木原圆周来说,她不需要孪校、朋友、电视跟网路那些外来情报源)。
她对于演出这出幼稚复仇戏码的某人,并没有一丝憎恨及厌恶(因为黑暗房间中,已经有足够她玩味一辈子的研究素材,所以她毫无憎恨的理由)。
她只是露出一副只想向别人炫耀眼前灵感的表情(但由于没人教导过自己,所以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恩人”,也无法了解“恩人”这个概念。)
她一点也不在意脚踝上铐着金属枷锁这种压倒性不利的状况(对木原圆周来说,那也只是玩具之一,并不是拘束具)。
“破坏这座牢房最美好的方法”
纯粹的执行。
以及执行的完全成功。
以少女双手绝对无法扯开的锁,不知为何却如雪糕溶化般断裂。
实际上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某人完全不明白。
只不过。
后来,给木原脑干打工的一夜,去救援被困的同族时,傻眼的看着关押圆周的牢笼里,那个身体全部变质变成像蜡一样的某人尸体。
那尸体脸上浮现出懊悔万分的表情。
仿佛在诉说着,自己长久以来一直努力扯后腿的对手,却轻易地爬上高峰。
而被他扯后腿的对象,面对打开的牢门,天真无邪的笑着。
木原圆周的「木原」并不足够。
从外界获得不足的部分加以弥补,她借着这么做,借此努力地想办法追赶上「木原」。
她的情报来源,并不止是可分析他人的思考模式的图表群。
她真正的本领在其他地方。
虽然她会因为青涩而徒劳无功,但木原圆周依然是「木原」的其中一名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