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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大楼的外面,正下着若有似无的小雪。比芝麻还要小上几分的雪花缓缓飘落,落在柏油马路上,立刻融化融入前辈们形成的水渍中。
连积雪都堆不起来的小雪,说来也挺没意思的。
灼热的头脑逐渐冷静,让人产生是不是被寒冬冻住的错觉。
轻轻呼出一口气,空中却没有白色的雾。
一夜伸出手,想要接住一片雪花,那会被嘴中呼出的暖风轻易融化的小小水晶,却丝毫不把一夜的手掌当回事,晃晃悠悠的穿了过去。
不如说,一夜的全身都在被雪花穿过。
连一丝水滴带来的冰凉感都没有。
不如说,体感永远保持着舒适宜人的温暖,也没有重力带来的下坠感,让活动变得如此自由和轻盈。
但是这种舒适感毫无意义。
就像被迫坐在舒适的电竞椅上,永远进行着自己的手无法触及的游戏世界一般。
或者说,对于神来说,眼前的世界,也许,就只不过是无聊的游戏而已?
无论如何,保持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有意义的。
一夜盯着自己的双手。
刚刚还能自顾自在脑内开玩笑,在亚雷斯塔面前嬉皮笑脸的自己仿佛是虚假的影子,像是在肾上腺素激增时被子弹打中感觉不到疼一样,不知道是瑞斯狄的记忆混杂进来的结果还是自己一直在欺骗自己。
“该死,别错开目光……”
双手握紧成拳。
雪花依旧从拳心悠然飘过。
“是你让她哭泣的。”
那不像是自己的声音,更像是来自心底另一个自己的哭号。
抬起头,望着苍白的天空,握紧双拳的力气,最终还是化为不成形的叹气,缓缓排解掉。
是时候该回家了。
而且,也不想让小操祈继续流泪了。
一夜闭上眼。
“「时元感知」”
与以往相比,完全无法比拟的大范围感知,几乎能将整个学园都市包裹在其中。
街道的每一个角落,哗啦啦转动着轮盘扫帚的扫地机器人,咣当掉下热果汁的自动贩卖机,在家中懒洋洋赖掉作业的男生,翻着书本,尝试开发新料理的少女,又或是一个个跳过街边的水洼,欢笑跑动的小学生们。
所有人,所有事物,都毫无阻碍的映照在一夜的思维中。
因为没有脑子,所以也不会头疼了吗。
“走吧。”
小声自言自语,
所有的感知中,有一个明亮的,熟悉的小点。
漂浮在半空中的幻影,加速朝向那小小的光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