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永远的静止。
这样的话。
(要是我停下来的话。。。)
在自杀方面,心理学也具有一定的关联。
比如说,人们所使用的自杀方法,取决于年龄、性别、职业、地位、活动范围、家庭结构及关系、以及车子、金钱、朋友知己的有无等等。
蜜蚁爱愉茫然地盯着那个东西。
她任凭时间不断地流走,一直注视着那个东西。
反射的光线一闪一闪地在她的眼前跃动。
那是一片广大的水域。
第21学区的人造湖,以及,伫立在中央处的铁塔——名为‘吉欧大地’的设施。
那只是在被松尾龙介开车带上山时所看到的,一座跟她毫无关系的设施。但在她看到这座塔时,一种“啊啊,我应该会在这里死掉吧”的模糊预感就始终缠绕在蜜蚁的身边。这种执着可能是她作为人质时内心的恐惧和“想要设法传达自己的居所”的抵抗心理共同作用的结果。或者更为单纯,只是因为将其看成了一座矗立在山上的巨大墓标。
选择水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这和割腕以及上吊有什么区别?
她想了想。
想了想。
最后,蜜蚁爱愉静谧地笑了。不过对于观者来说,也许这更像是在哭泣。
(……好怕。)
人之常情。
任何人都拥有的情感,此时却让她感到肮脏。
(啊啊,是啊,没错。我真的好怕死啊。)
因为受伤而血流如注、脖子折断后被吊在空中。她害怕那种一旦作出决定就无法挽救的方式。所以,她选择了一种很难想像的死法。毕竟,她只需要进入水中。这和她每天洗脸泡澡的习惯没什么不同。所以没关系,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如果只是尝试一下,也不会弄坏她的身体或是留下永久性的疤痕。所以没关系,一定没关系的。眼下可以进行下去。
“。。。。”
她明白这一切。
她知道自己早已无家可归。
即便如此,蜜蚁爱愉只是不断地站在那里,在这片酷暑中一直站到太阳落山。或许这才是少女真正的心声。用站立一词来形容她的行为并不正确。等待,不断地等待。蜜蚁爱愉等待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可是她具体在等待什么?直到想到了这个问题,蜜蚁爱愉才终于动起了自己的指尖。
也许是因为僵硬了好长时间。光是弯曲手腕和肘部的动作,就让蜜蚁觉得自己像是个忘记上润滑油的人偶。
即便如此,她还是带着缓慢的动作取出了手机。
重新打开了手机的电源。
(啊啊……)
电子邮件和来电记录都被塞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