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
“先请进吧。”
将手中的花束交给岛田女士,一夜换上玄关里客用的棉拖鞋,跟在她身后穿过走廊,进入客厅。岛田女士示意一夜现在沙发上稍事等候,随后将花束抱进里面的卧室。出来时,她的身后跟着一位和一夜的年龄近似,明显刚刚哭过,然后洗过脸,却依旧没有洗去枯槁面容的少女。
“这位是我们的女儿岛田瑞穗。瑞穗,这位是爸爸的战友,起码打声招呼吧。”
少女先是抬起头,很明显认出了一夜的脸,面孔一瞬间扭曲,随即赶快低下头。
虽然母亲让她打声招呼,但面前的少女明显没有这个意思。一夜只得率先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突然到访万分抱歉,请不要勉强她。”
岛田女士点了点头,拉着女儿在一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在这过程中,名叫岛田瑞穗的少女一次都没有看过一夜的正脸。
“……岛田一尉的事情,我深表遗憾。”
说实话,一夜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这种事情,生活在和平世界里的常人一生也不会经历一次,一夜当然不可能有这种经验。
气氛如拉上窗帘的这个房间一样,阴暗而浓稠,仿佛空气的重量就足以压弯人的背脊。时间点滴流逝,却让人不敢动弹丝毫。
“我先生他…生前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国语教师。”
不知为何,也许是想将内心中积蓄的苦痛,一点点释放出来吧。岛田女士默默开口。
“他稍稍有些严格,但待人真诚,学生们都很喜欢他。他喜欢在下班回家后,做烤的很熟的牛排,喜欢在晚上十一点之前将学生们的作业批改完,喜欢在周末给阳台上的花浇水,喜欢在空闲的时候看球赛…”
岛田女士的话很破碎,没有丝毫逻辑。但是,还是慢慢的,一直说着,一直倾吐着,在她的记忆中,岛田彰弘是怎样一个人。
“…他有时候会喝的伶仃大醉…学生的成绩出问题的时候会发愁…他会修家里的电器。会在下班回来的路上给瑞穗买蛋糕……会帮我采购食材…会在周末时陪我们一起在客厅看电视…会在瑞穗有什么不懂的时候为她辅导课业…”
岛田女士的腰慢慢弯下去,头逐渐下垂,伴随着渐渐模糊的声音,几滴晶莹到达液滴从一夜看不到的地方滴下来。而她身旁的女儿,也将身子蜷缩成一团,背脊微微颤抖。
“…我先生他…真的…很爱我们…他真的…真的…”
“…抱歉……”
正午的阳光无法照进这间窗帘拉紧的房间,投进房间里,那暗橙色的光线,让面前母女的身躯变得更加单薄而无助。
“岛田一尉,因为我的命令…”
必须说出来,就算成为母女两人仇恨的对象,也必须说出来。
“…那天,十月30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