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荡，“有没有感知到一点光亮？一点也没有吗？”
顾明俊看着苏溪，她的表情是如此的淡定、平静，一如她往日的模样。
“完了！”顾明俊心酸的寻思，“看她这样子，还是看不到啊！”
胡杏儿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医生不晃手了，对顾明俊道：“顾先生，我们尽力了。”
顾明俊心里难过，但又不想表现得太过悲伤，问道：“医生，能不能再进行一次手术？”
“得三年以后。”医生道，“还得看她的病情变化。手术做多了，对她的眼睛并没有好处。”
“这样啊？三年？”顾明俊道，“没问题。三年以后，我再带她过来。”
“很抱歉，顾先生，这种手术的成功率，算是很高的。但这一次，我们很遗憾！”医生道，“你去结一下费用吧。这两次手术的花费，在十五万马克左右。”
顾明俊道：“好，谢谢医生。”
他蹲在苏溪身边，握住她的右手，温和的笑道：“没关系，苏溪，三年后，我再带你过来继续治疗。这里是德国最好的眼科医院，医生说能治好，那就肯定能治好的。”
苏溪抬起左手，放在他脸上。
她的双眼里，忽然流下两行晶莹清亮的泪水。
顾明俊连忙说道：“不要哭啊，没事的。你眼睛刚拆完线，现在不能哭啊。”
可是，苏溪眼里的泪水，却更加止不住了。
她扑进顾明俊的怀里，嘤嘤的哭泣。
顾明俊拍着她的后背，说道：“苏溪！苏溪！不哭好不好？”
“俊哥！”苏溪离他远一点，看着他，“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一模一样！你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是吗？——什么？”顾明俊怔道，“你能看到我了吗？”
“嗯！”苏溪露出笑脸，脸上又挂着泪珠，笑中带着哭，“我能看到你了！我只是舍不得让我的眼睛离开你的脸，所以一直没有回答你们的问话。”
“啊！”顾明俊喜道，“真的治好了？太好了！苏溪！你能看到了啊！你恢复视力了！”
他们说的是中文，旁边的医生和护士，一句也没听懂。
胡杏儿道：“苏溪，你这个孩子，怎么不早点说呢！害我们白白担心这么久！你啊！真是的！哎呀，你真能看到了？你能看到我了吗？”
“嗯！杏儿姐！”苏溪看着胡杏儿，“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胡杏儿撩了一下秀发，咯咯笑道：“我是很漂亮的啦！天生丽质难自弃嘛！只是有些人呢，天生的眼睛有疾病，看不到我的美！”
顾明俊瞪她一眼：“小阿姨，你这是说我吗？”
“对啊，说的就是你，这里就是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