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扳倒势力已成的成王,就不能让人察觉到老皇帝和帝辛之间的关系,若是老皇帝表现地偏袒成王一些则更好。
这样以后才能堵住百官的悠悠众口。
从上朝开始便垂目而立的成王,在老皇帝开口之后,方才有了动作。
他向侧前方跨出一步,站在帝辛平行的位置。
“儿臣冤枉。”
成王说道:“儿臣久居京城,如何能与外族勾结?”
说着,他侧身看向帝辛,语气“悲痛”地说道:“小五,王兄一直以为你对我有一些误会,却料不到误会如此之深。”
他也想明白了,刚才裕王在午门之外表现出那副模样,便是为了在此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他却并不着急。
当年那事他做得极为隐秘,且是通过明月楼出的手,就算有证据也联系不到他的身上。
“当年你离开京城去北疆上任之时,王兄曾亲自出城送你;这些年朝廷送往北疆的物资也曾有过克扣;去年开春你在京城被刺杀,亦是王兄跑前跑后寻的凶手……”
他“情真意切”地说道:“若是本王真的有心害你,又何必要做这些事?”
“因为大哥笃定了,我是是大哥继承皇位的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不是吗?”
帝辛话音刚落,成王便是瞳孔一缩。
争夺皇位之事,乃是公开的秘密。
而之所以会被称之为秘密,就是因为不论其被多少人知晓,起码在明面上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更不用说是当着当今圣上的面了。
虽然这几年间所有皇子的争斗会愈演愈烈,其中本就有当今圣上默许的因素,可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仍旧会冲撞了天子的颜面。
“父皇寿与天齐,儿臣能够辅佐父皇已经是极大的福气,不曾对皇位有过有丝毫肖想,请父皇明鉴。”
他第一时间,便想台阶之上的老皇帝告罪。
向来只有上一任皇帝驾崩之后,才会有新篁即位。
换句话说,想要继承皇位,岂不是在盼着如今的皇帝去死?
诅咒当今圣上,这乃是大不敬之罪,这是不忠。
身为儿子诅咒父亲,则是不孝。
以前也就罢了,在老皇帝身体恢复后的现在,帝辛说的这句话一旦被传出去且被坐实了,那么被扣上不忠不孝帽子的成王,与皇位也就基本无缘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只能如同之前的二皇子一样造反了。
而他看向帝辛的眼神中,亦是有着一抹惊疑。
对于皇位的争夺一旦被捅到明面上,不止是对他,对于裕王来说也是一样的。
莫非他之前是装的,真的对大离皇位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