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游刃有余，举重若轻，吕渊虽然气不打一处来，但是被赵敬这种插科打诨的劲头慢慢给安抚住了。
吕渊顺手抓起手边一个刚巧没有摔碎的茶杯，向着赵敬扔了过去，而赵敬则不慌不忙，轻巧地将那个茶杯从空中摘了下来：“现在更像了。”
这个像字差点没把吕渊的失心疯给气出来。
赵敬点了点头：“像。”
吕渊看着慢条斯理说话的赵敬，不由停下手，叹了口气：“赵大人看吕某像是失心疯吗？”
“整个洛城府衙里都说吕大人得了失心疯，我这不是着急吗？”赵敬看着吕渊慢条斯理说道：“本来周大人想亲自过来的，我不是看周大人不会武功，所以才劝住周大人，自己过来看看？”
吕渊回头，才看到站在门口的赵敬，一时间理智才战胜了愤怒：“赵大人，你怎么来了？”
在赵敬的面前，整个客房已经被吕渊砸了个乱七八糟，一片狼藉，地上满是瓷片和木屑，好几个桌椅板凳被举起来砸了个粉碎。
赵敬摇头抬手将花瓶从空中不动声色地摘了下来，放在手中看了看：“这可是上好的汝窑官窑的瓶儿，吕大人还真舍得？”
这样说着，赵敬向前走去，走到紧掩的大门处，刚刚推开，就看到眼前一个花瓶向着自己的脸上招呼了过来。
赵敬闻言叹了口气：“好吧，那么且容我过去看看。”
“吕大人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谁敢劝阻，就是一巴掌一脚招呼过来，我们可是全被打出来了。”
“如果能劝的话，我们这些当下人的怎么会不劝呢。”
佣人们面面相觑，最后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人站了出来，给赵敬指了指脸上的巴掌印：“请赵大人明鉴啊。”
“你们都不劝劝吕大人？”赵敬看着那些离屋子远远的佣人婢女，皱眉说道。
即使远在二十步之外，都能够听到远处房屋中传来的巨大闷响。
他在自己的屋里砸东西。
相反。
但是，吕渊现在看不到一点欢欣喜悦。
或者说，有了杀死宁欢的功劳，外加接下来只要蜂巢愿意合作，那么这一次洛城之行，就可以心满意足地满意而归。
没有了罗教的威胁和掣肘，接下来，只要安心对付洛城的蜂巢势力就足够了。
原本宁欢授首，洛城危机迎刃而解，这原本是天大的好事，这几天无论是吕渊还是赵敬，睡觉也都舒坦了很多，空蝉大师只来到洛城两日，听闻宁欢身死，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就带着武僧们踏上了归途。
在这些蝉鸣声中，赵敬穿过柳荫，快步来到锦衣卫吕大人所居住的庭院之中。
洛城，燥热，蝉鸣在柳树中阵阵起伏，经久不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