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人不知雍王在忙着防御谁,突然之间秦人有些怀念那个美髯长者,怀念那个应做关中王的沛公。
下辨秦人的怨渐渐转移,从雍王身上向下辨县令等人转移,雍王离的太远,终究无关痛痒。
县令等人却近在咫尺,他们的每一坛酒,每一块鸡腿皆和他们息息相关。秦人的眼睛里只有对他们的怨毒,看不到别的东西。
渐渐下辨的秦人有所期待,眼睛皆有些发亮,因为他们听到传闻,听到周勃的大修栈道,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期许。
周勃的明修栈道做的很成功,不仅在关中开始传播,陇西郡的大街小巷亦开始传播。
“可曾听闻,汉王欲回关中。”
“与民约法三章之人乎”
“正是沛公,如今失约为汉王,如其还入关中,若抵抗否”
“与民约法三章,好日子之始,为何要抵抗,众娃子当皆欢迎”
“勿妄言,如传至雍王之耳,吾等皆连坐。”
大街小巷的议论声让下辨秦人喜忧参半,有的时候秦人真的很容易满足,天下大定时只希望可以过个安安稳稳的日子。
连年的征战立功已经疲惫,家家有爵,人人有功,便会想着如何享受生活,怕死之念第一次在老秦人的心中扎根。
怕死乃人的天性,足够的激励可以悍不畏死,然再好的激励之物亦有失效之时,曾经的彘肉如今尝来未必鲜美,曾经的爵位在已有之时,甚至可以轻易获得时,便失去激励的作用,怕死的天性再次袭击老秦人。
穷,穷的一无所有而无所畏惧,富,富的流油,便滋生怕死之心。
不过此番议论却让下辨县令很淡然。
“修栈道还关中,恐数年不得成,吾等可坐享数年舒服之日。”
“何止数年,即便汉王还定关中,吾等不过换个王服侍,偌大之陇西郡总不能皆用汉王之人”
“未必,事无绝对,下辨连接陇西与白马,如汉王换人又能如何”
“县令过虑,即便汉王换下辨之令,吾等亦可调换他处,以汉王与民曾约法三章,况对吾等耳”
三人若一言,吾一语,竟是越聊越快活,总之秦灭之后他们的日子会越加好过。
痛苦会传染,愉悦亦会传染,只是速度比较慢,消失的较快。
下辨城上的士卒有些懒散,聊着不咸不淡的话。
炎日让黑色的甲胄闪闪发光,一股股热浪让他们的困意更浓,落日即将西坠,城上的甲士眯着眼睛开始向下走。x
准备换人值守,可甲士们的眼睛却睡意全无,越睁越大,惊讶于夜间值守的士卒仍旧未来。
更惊讶于远处天空那密密麻麻的黑点如蝗虫般涌来。未及反应,冰凉的箭矢已经刺破甲胄,刺入身体,那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