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沉。
此刻反而心如止水,吕马童心里的念头在慢慢变大,他不能死,必须要完成少年时代的志向。
现在这种情况,不投降是不行的,看雍军接连挫败的样子,尤其章平不听取其意见,不仅未留在城内坐镇,更是将他亦调出,造成城内空虚,如果此时援助的汉军突然攻击好畤城后果不堪设想。
越想越觉得在雍国是没前途的,他很果断,“末将愿为先锋,转攻雍军。”
章平在看到汉援军到来时便知战局逆转,立刻命姚卬、吕马童聚拢,姚卬倒是聚拢而来,然不见吕马童奉命聚拢。
聚拢没有,反而遭受巨大的波动,造成这个波动的正是吕马童,章平又惊又怒,未曾想到委以重用的郎中骑将居然反叛。
章平眼神中颇为复杂,惊怒之外还有一丝丝笑意,这股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这个眼神吕马童没有看到,亦差点死在这个眼神下,因为在他以郎中骑将身份反叛时,郎中骑兵并不听从他,甚至反扑吕马童,致使吕马童险些丧命。只是章平低估吕马童的能力,短短的数月已经有不少骑士成为其兄弟,与其荣辱与共。
反叛虽小,但影响甚大,让本就遭受突袭的雍军雪上加霜。
章平果断下令立刻退守好畤城,坚守不出。
……
夏日的暴雨说来就来,水花溅起,数匹战马在浅水中飞奔,居然能如履平地,可见此马乃军中上品。
这些战马自战乱中冲出,由好畤向废丘的方向奔来,汉军没有派人追击他们。
豆大的雨点自天空中洒下,打在山石上如战鼓雷鸣,打在树叶上如鸣金,打在泥土里如万马奔腾。
战马上的甲士没有做任何休息,甚至滴水未沾,虽然雨水不停,甲士未做停留,只换马未换人,因为无人可换。
几乎所有的青壮年或备战,或在大战。
战马还在奔腾,在临近废丘城门时摔倒,马上的甲士摔在泥土中,无人去扶他,城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不知是躲避暴雨,还是在躲避随时会来的战火,或许街上能行走的人皆身穿甲胄处在废丘城内。
城门打开,鱼贯而出十数名黑色甲士,如同猎物一般,迅速将摔倒的数名甲士抬进城内。
箭楼上的甲士立在暴风雨内纹丝不动,任由风掠,任由雨洗,仿佛一尊石像。
在一个个石像中有一人身穿甲胄,肩披黑色斗篷,眼神如猫眼发亮,缓缓在甲士林立间行走,目光不断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扫视,甚至上下亦不放过,在满天的大雨中视线不过百步,不知道他能看清什么。
当他的目光忽然在城外注视到数名甲士倒在雨水中时,他挥挥手命人前去接应,如此才有上一幕。
此将的目光没有随着那十数名雍卒而移动,他的目光依旧在望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