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起战场厮杀过的情意,人总是这样,瞬间决定知己,即便同床共枕数年犹如陌路人。
比栾布和翟盱更欢的是双方的士卒,没有人喜欢交战,因为众人皆恶死,涿县军与一千五百精兵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要饮酒庆祝一下。
喜忧总是相伴,酒过半酣后,栾布和翟盱准备进城为迎接即将到来的藏荼做准备。
酒醺之中来到城下,燕令翟盱尚未开口,脚下便有箭矢杀来,马受惊,二人急忙紧急勒住缰绳,调转马头。
此时残阳已经隐没在山下,涿县城仿佛陷入那薄薄的暮霭中,依稀可见几盏风灯在城头亮起。
怒,燕令翟盱大怒,他不知城内何人敢公然违抗他的命令,城内的两三千精兵已经由他亲自带出城,准备与栾布对战,将叛军击溃。
此时城中守军不足一千,居然敢闭门造反。
疑惑,栾布非常的疑惑,难道城中居然尚有人不服从燕令翟盱。
是有人不听从燕令翟盱,还是一开始他便未能完全掌握此城。
在富贵面前,孰对孰错,不太能说得清楚。
燕令翟盱大怒,“大胆,何人敢反?”
暮色薄雾中传出一阵笑声,那笑声放肆而大胆,“反?究竟孰为反贼?”
“涿狱掾?”
声音很熟悉,暮色之中虽然看不清箭楼上站着何人,但燕令翟盱能听出此声为何人,“吾待若不薄,为何反吾?”
箭楼上又是一阵狂笑,“不薄?吾跟翟兄,不过一小小狱掾,但燕王许吾为涿县令,只要翟兄一反,吾便可以燕王密令诛杀之,小弟当真感念,感念翟兄叛之。”
言毕又是一阵狂笑。
小小一个县令便能让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背叛自己,翟盱感到很悲哀,对燕王韩广的用人感到愤怒。
涿县城池乃蓟城南的一座要塞,故有四千兵马驻守,算是除易县外的一个防御大城。
一个郡中除治所可驻扎六七千兵马外,第二重镇便是有四五千兵马的大城,常常与治所互为犄角。
涿县令的位置相当特殊,在此做过县令者常常可以升为燕国三公之列,在庙堂为官。
韩广派遣翟盱为涿县燕令其实并不放心,又密信涿县狱掾,给其无限的期望。
君主总是有猜忌,此并不为过,信任一个人终究非一朝一夕,没那么容易,尤其在这秦末战乱年代,不过是利益往来。
可翟盱痛恨的是韩广在自己身旁培养间谍,培养一个监视他的人,而且是颇为信任之人。
翟盱怒道,“何时叛吾?”
涿县狱掾大笑,那笑带着一丝讥讽,似乎在笑对方为何问出如此之蠢的问题,“吾本乃燕王之人,何来叛翟兄之言。”
翟盱大怒,立刻欲引此三千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