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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威风凛凛的将军,夏侯婴更喜欢太仆这个官职。
月色如水一样洒降下来,宁静自然。
夜很静,只有辚辚隆隆的车驾声。
夏侯婴是个很喜欢聊天的人,“成信侯……”
“称呼良……子房即可。”
车中的张良似乎早已在等待夏侯婴开口,无缝接话。
“子房先生……汉初定关中,根基尚未牢固,急着东出,能胜否?”
夏侯婴一开口,语气中对汉的忧虑向着张良扑面而来。夏侯婴在赶车,目光一直盯着前方,但话音却能很清晰的传到车内的张良耳中。
张良道,“三秦大地已尽归汉,唯有废丘苦苦支撑,关中虽初定,但汉之根基尚在蜀汉之中,其基犹在,如萧丞相关中之策可落地,关中根基数月可成。”
此言一出,夏侯婴那有些紧皱的眉总算缓缓疏散,眉上的那抹愁云减淡许多。
夏侯婴接着道,“雍王章邯至今未降,久克不下,实见其将兵之能,此人乃秦之梁柱,大将之才,如此之英豪尚且败于项羽,汉军之中有将帅可与项羽匹敌否?”
“以良之观,汉军中目前唯有一人耳。”
夜风微凉,却不疾,如同温柔的少女在低语,风将张良之言轻轻送到夏侯婴耳旁。
夏侯婴眉上的那抹忧愁又减淡几分,直到此刻已若有如无,“何人?”
“大将军韩信,此人可与项羽一战,最终能够击败项羽,除韩信外仍需天下诸侯相助。”
话音一落,夏侯婴眼眸中溢出一丝疑虑,张良与韩信的交集并不多,昔日张良随刘邦入关时,韩信一直在项羽帐下。
二人无交集,张良为何断定韩信可与项羽战,夏侯婴心中有疑,此心中一疑;韩信与张良并无交情,断不会平白无故为韩信美言,此二疑。
可张良此人的智谋与眼界,夏侯婴深知不疑,尤其此人出身韩相世家,乃贵族公子,其所读谋略书籍以及环境所致,绝非常人可比。
韩信出身卑贱,虽是王孙后裔,但却为不被重视的韩王旁支,故而他对秦并没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深知还不如张良对韩之故国的感情。
在秦末天下大乱时,韩信没有如其他王孙一样自立为王,而是寻找一个强大的力量攀附。
从这点来看,韩信与张良的身份,从血缘上韩信略高于张良,从威望与号召力上,韩信又不如张良。
大争之世,一个落寞的王子自然是比不上王侯将相的。
那么张良存私心助韩信美言的可能性不大。
如真心荐才,张良怎么对韩信如此笃定,此乃夏侯婴心中之疑虑。
这看起来如此复杂的诸多想法,实则不过一瞬间,片刻就在夏侯婴的脑海闪过,“韩信虽拜为大将军,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