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函谷关做对峙,遣甲士火速向汉王请文书,这样即便有问题,也可以归咎于他刘盈,王吸、薛欧二位将军可以先行入关援助栎阳。
王吸、薛欧不同意,意思是怎么能让王子留在这,而刘盈这个做法也让关内的陈仓感到很大压力。
陈仓在丰邑曾见过刘盈小时候,现在长成何模样他不清楚,但如果真是王子刘盈,那这就是一个潜在的大隐患,也拿不定注意是不是继续坚持。
小小的刘盈也知道其父所建立的汉国处于危险之中,必须要做点什么,他以孩子的视角来解决这个问题,想吃某种东西就拿东西来换,现在要让汉军通过,他能想的就是留在这等其父,相当于自己压在这做人质,出事情他来担责。
待汉王抵达时,一切责任他刘盈来承担,以此来换。
可陈仓还是犹豫,说的好听,出事刘盈负责,可他知道刘盈不过一孩子,如何能负担起这函谷关失守的责任。
陈仓左右为难,此时一匹飞马驰来恰好解决这个问题,原来是刘邦来一个军队先行,通关令后行的方法,就是要看看刘盈被拒之关外是何反应。
看看刘盈能否成功的解决问题,而不留下或引出大麻烦。
关内,雍军攻栎阳不利,章邯下令停止攻击进行休整。
旭日东升,使得栎阳城内外不再朦胧,变的很清晰,清晰的看到残臂断肢,清晰的看到城外平坦的道路和原野变得沟壑纵横。
那一道道沟壑成为攻城之军的壁垒,攻时出,歇时入。
旭日的光不断向远方照,横扫阴暗,很快在地平线下涌出千军万马。
负责打扫战场的雍卒发现后,没有立刻回报,而是吓得瘫坐在地,他们皆期待雍之援军能及时到,没等来赵、代之军,等来的是汉军。
汉军回救是必然,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直到雍卒反应过来,汉军已在栎阳城外摆开阵势。
王周见状立刻入帐见章邯,“大王,汉援军至,是否撤离?”
闻之,章邯依旧很淡定,其实他早从帐外的气场变化感应到情况不妙。
恐惧,恐惧的气氛传染很快,章邯久经沙场,这点自然还是能感应到的。
当一个军队恐惧之意弥漫时,就会打败仗。
章邯稳坐如山,询问道,“速查援军汉将何人?即便要撤,亦需知晓追击者何人?”
撤兵,可不是那么简单,不是说走就走的旅途,撤向哪里,走哪条路,追击者何人,要派遣何将断后等等皆需要细细谋划,马虎不得。
王周道,“臣,亲自去督察。”
看着王周离开的身影,章邯脸色有些憔悴,眼眸中的苦涩令人怜,曾经乌黑的头发现在已添不少银丝。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这是他章邯最后一次机会,一旦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