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重要人物,张苍、张耳、曹参、灌婴,其中张苍、曹参、灌婴皆是仅次于称王之人,乃出将入相之人物,尤其是灌婴之铁骑,大败楚骑,使汉铁骑威震天下,如无此三人,信难为无米之炊;况龙且也不是很强,曹参曾败龙且、项襄于定陶,龙且能败黥布,少不得项声辅佐;
纵使吾韩信欲倍汉鼎足天下,其曹参、灌婴岂能助我!”
只听蒯彻继续反问道,“足下欲持是(欲持有这样的功绩和声威)安归乎(哪里是您的归处)?
夫势在人臣之位而有震主之威(您身处臣子地位却有着使国君感到威胁的震动),名高天下(名望高于天下所有人),窃以足下危之(我私下为您感到危险)。”
事不危而人自危,事实上人心并非至恶,如非有异心,岂会滥杀无辜,此时的刘邦只是希望群臣诸将能勠力同心,灭楚分坐天下,同享富贵,天下只能有一个霸主,免使数百年动乱再现。
这种心思,韩信在和刘邦的数次谈话中,已经了解到,也知道刘邦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天下。
刘邦心中有个天下,韩信愿意佐之,故而授予上将军印。
今果有因。
韩信的心彻底被蒯彻和武涉搅乱,“先生且休矣(暂且说到这吧),吾将念之(容我细细考虑一下)。”
蒯彻心里有数,知道今日不一定能一下子令韩信做出倍汉自足之事,便心怀忐忑的退下。
出临淄王宫,蒯彻忽然心神有些恍惚,所谓无不透风之墙,今日他和韩信之言,久必泄露,如使汉王得知,必生疑,他自己也必定招来杀身之祸。
隔墙有耳,谁知道那些看似服从的诸将当中,是否还有一双毒辣的眼睛盯着他。
蒯彻回到自己的府邸,谢绝所有人的来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他默默的思考,这次选择规劝韩信倍汉而三分天下,究竟是对是错?
韩信为表忠心会不会拿他去向刘邦请罪……
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但蒯彻还是本能的思考这些。
蒯彻无法不去考虑,数日间他一直在等,等韩信召见他,仔细的去琢磨计策。
一连数日不见韩信召见,每次家臣来报,蒯彻皆兴致冲冲,结果皆非韩信的传令使者。
数日后的等待让蒯彻觉得很煎熬,不破不立,这事必须要尽早,否则夜长梦多。
与其坐等未知的命运,不如主动出击,蒯彻再也无法静静的待在府邸,他需要再一次争取。
蒯彻尚未踏出,就被一个女人喊住。
女人眉宇间尽是担忧,她是蒯彻的新婚妻子,是个尚在花季的年龄。
十六七就已经明白蒯彻要做的事情是多么的危险,稍有不慎,这是要灭九族的。
蒯彻妻未说话,只是看着蒯彻,眼神里倒是没有虚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