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索命的,所以他才会脸色阴沉。
这不是多么挑衅的话,女子的表达也不算太含蓄,但赵兴还是忍不住愤怒,因为对方一人却似乎把他们吃定了。
有人略动,上前一步,就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他脚下的影子升起,如扑出水面的鳄鱼,用凶残的尖牙咬住岸边的猎物,然后拖入水中。
黑影消失在灯火之下,没人看见它离去的方向,只是并不算多么空旷的房间内,仅仅少了一个人却变得格外的冷。
冷从何来?深入骨髓。
那消失的元婴是后期修为,尽管重伤在身还未痊愈,但那也是元婴中的佼佼。
却就这么无声无息,没有一点反抗便消失在了眼前。
那空出的地面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脚印以及体温,两侧的人不自觉的向一旁移去。
“这是···”
赵兴脸上的阴沉变作了惊恐,他的眼中充满凝重。
那是影子作祟,毫无疑问,但真正让他色变的那影子扑出的时候他却看到了一个人。
有人藏在影子里。
可他什么都看不出。
影子依旧在地上与墙上被烛光拉的更长,而这一刻他突然发现那对面的女子身下并没有影子。
还是说她就是影子?
“杀了她!”
人群暴起,没人会愿意在这样的气氛下忍耐,即使赵兴没有开口,剩余的人也如同疯癫的恶狗扑了上去。
法术法宝,飞剑光球,这些一出便足以震毁整个驿站,但奇怪的是驿站仿佛变作了一座鸟笼,任凭雄鹰展翅扇动,却是仍旧无法从牢中出来。
可即使如此,那些法术法宝还是会照样轰下,女子站在原地,被光影吞没。
赵兴的视线被那烛火吸引,在这不算怎么宽敞的驿站内,法术法宝掀起的余波足以摧毁室内的任何物品,却唯独那烛火依旧。
火焰甚至没有摇晃,那么稳固像是杆旗杆,插在了他内心最敏感受怕的地方。
他不顾女子的方向,伸手一点点向烛火。
疾风强掠,比起对付那个女子,他更想将烛火熄灭。
没有光亮的地方便没有影子,或许这才是一切的源头。
赵兴是这么想的,可结果并不如他所想。
因为烛火没有被熄灭,随指打出的强风打在了墙上,墙上出现一片蛛网般的裂缝。
赵兴坚信自己在这距离下不可能存有失手的可能,他意识到不光还是烛火的问题,那盏油灯恐怕都非是凡品。
仔细回想,究竟是谁点上的这盏油灯呢?
驿站没有小二,动手的只能是他们的人,而众人是鱼目混杂,各国的修士都掺杂在内,有些人他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