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到每张关心他的脸,那些和他穿着同样军装的士卒,他麾下的骁骑以及步卒,以及一个女孩。
如今他已是校尉,尽管年纪轻轻却也是战场杀敌的好手。
只是他确实太年轻,一介校尉之职引来太多人的说辞与议论,他父亲是林常武这种事根本不可能藏得住,于是乎众说纷纭的话便更多。
一张颇为白净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那张脸的主人有股书生气,即便穿着厚重的护甲。
此人名叫吕文胜,是他麾下的一位百夫长。
更重要的是他是镇国大将军卫宗玄的孙子。
吕文胜比他更早步入军中,不管是人脉威严都非他可比,他如今他仍旧是个小小的百夫长,而他不光年轻气盛更无对方心智稳重,如今却是麾下几千人的小校尉。
即便豪情如大唐,但也止不住人的口舌。
吕文胜对此到不在意,但他在意。
为了证明自己,上阵杀敌他往往冲的最前面,他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他曾身负重伤却在乱军之中连斩十三人才退却。
他甚至放弃了跟随他父亲的大军,选择了与联军正面对抗的最前沿。
他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在没有林常武的庇护下,也可以像历代先贤那样,为大唐射出手中最后一支箭,挥出最后一把刀,流尽最后一滴血。
如今,他做到了。
当利箭无法挽留,当胸膛的鲜血如花绽放,他迎着敌方数万利箭的攻势下亲自率人撕破敌军阵势,为身后大军的冲杀赢得了机会。
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躺下,他可以闭上眼歇歇了。
“林兄···”
吕文胜眼含热泪看着自己,周围是那些一直不太服他的一些士卒。
还有一个女子,他一直搞不清自己对这位女子的感觉是何,直到此刻才发现原来早已在心底根深蒂固。
他无愧父亲的教导,无悔身为大唐人的骄傲,但对至此也未能表达甚至表现出一丝心意的女子而感到惋惜。
李慕渔,此女到时和吕文胜颇为般配,此时二人同时出现在眼中到可谓是郎才女貌。
不光是外貌,就连家境一个是当今一国太师之孙一个是镇国大将军之孙。
闭眼前他还想着这些,而那些曾对他不屑的脸孔上表露出的关心他觉得为时已晚。
难道非要等人不在了,才会将心中的情感表达出来吗?
他这是在心中质问别人,也是在质问自己。
他张开口,有些话还想说,只可惜血水不听劝阻的往外冒。
他咳了咳,想到了简小易,那个丫头如今正被他父亲关在家里不让外出呢。
然后他又想到了某些人,都是小时候一条街上的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