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看着渐渐脱离河水的绳子,一个工兵大叫着,他终于看到了活着的希望。
“机枪留下,继续掩护。”
“王纶,组织弟兄们过河,伤员先走!”
冯锷大喊着,头都没回。
河的对岸亮起了火光,在黑夜中忽隐忽现,似乎是被夜风影响,很快又熄灭了!
“上去,过河!”
工兵班长点着头,河对岸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上人了;他指着河岸边或躺或趴的几十个伤兵,让他们上绳子,这个谁都帮不了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过去。
“班长,我到站了,我就不走了,我去掩护!”
一个伤兵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不舍,这个时候谁都希望活着,可是他知道他的伤势,不可能靠着四肢从绳子上爬到对岸,因为他两支脚都用不上劲,还不如把活着的希望留给其他的弟兄。
“我也到站了,弟兄们,走着。”
紧接着,另外一个伤兵呼喊着,脸上是不甘,流着泪,爬向枪声不断的机枪阵地,他们准备去接手机枪,让更多的弟兄过河。
“哎!”
这个时候,王纶在漫天飞舞的弹雨中翻滚着跑了过来,看着不断向前爬的伤兵,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抓紧时间过河,快,别愣着!”
王纶咒骂着,把伤感的弟兄们从悲伤的情绪中拉回来,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哒哒哒……”
“砰、砰、砰……”
“轰、轰、轰……”
黑夜之中,小小的河岸边,无数的流光飞舞,机枪哒哒哒的咆哮声夹杂着步枪的闷响声在河岸边阵地响彻了起来,爆炸掀起漫天的泥沙就像是下了一场泥雨一样,战场一片混乱。
面对背河而战的,咬着屁股追过来的鬼子兵被遏制住了攻势,他们受到了残兵猛烈的射击,歪把子轻机枪不停的被的掷弹筒和迫击炮敲掉,鬼子现在非常怀念他们的步兵炮、战车和重机枪。
“快、快、快……”
在鬼子兵的后方,一个重机枪小队正在快速靠近,他们抬着四挺九二式重机枪弯着腰在奔跑。
“就在这里,杀死给给!”
鬼子军官不敢向前了,他们的身边和头上不时有飘过的子弹,河边不断开火的机枪被尾焰标了出来,六百米,重机枪的子弹威力足够了。
“咚、咚、咚……”
鬼子将重机枪架在原野上,朝着河岸边咆哮的捷克式机枪开始扫射。
“重机枪、鬼子的重机枪。”
“闵大个子,让迫击炮炸了它!”
听到这个动静,冯锷的亡魂大冒,鬼子的重机枪来了,那他们的步兵炮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