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还告诉了我一件做梦都没想过的事,那就是,我的母亲还活着。听到这句话,我一瞬间,悲喜交加。
喜是因为,我的母亲还活着,我不再是一个人。不再是全村里都瞧不起,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悲的是,这些年,为什么母亲从来就没有找过我?
“你的母亲叫赵美娥,火灾发生之前,和你父亲发生了争吵,一气之下回了娘家,躲过了这场劫难,只是不知道这些年,为什么没有回家找过你。”师傅叹了一口气。
师傅说,这些年四处打听,终于知道了母亲的娘家大概得方位,离这里很远。
我瞬间泪如雨下,母亲,我的亲娘,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母亲,你可知道我这十三年是如何过来的?你可知道我和杀父仇人一起生活了十三年?一切都是师傅的错,为什么结果要我来承担?
我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房里,趴到床上,哭个昏天暗地,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梦里,有个模糊的女人出现在我眼前,她抱着我,说别哭了,娘在这。
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让我靠在她的肩膀上,我想抬头看看娘的样子,可是就像深陷在迷雾中,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天上的星星一下一下的冲我眨着眼睛。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眼睛已经肿的像个核桃般大小,一天没有吃饭了,也不知道什么是饿,张张嘴,嗓子干的发痒。
白天的事,再次浮现在心头,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师傅养了我这些年,不让我叫他父亲,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赎罪。
他说我不配当他的儿子,其实是他根本就不配当我的父亲。
可是,这就够了?一个村子的人命,我这些年受的委屈,该怎么偿还?
越想越心痛,越想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新娘还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现在我唯一的亲人就是棺材里的她了,只是不会说话罢了。
师傅说过,只要我结婚了,就撵我走,看来这里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我不能把我的新娘留在这里,我得带着他去找母亲,让母亲看过之后,再由母亲决定改怎么办?。
白天睡了一天了,晚上没有了一丝睡意,连夜收拾着我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几件衣服,简单的一个小包。
师傅把他的桃木剑给了我,还有一个小包裹,我也不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跟了师傅这么多年,他从来就没教过我什么,对我不是打就是骂,画符还是因为我能帮他做那些打杂的小事。
我决定了,明天起早就走,去赵家村,也就是母亲娘家的村庄,可是这个棺材里的新娘怎么办?怎么带着?要是被路人看见,我带着一具尸体赶路,怎么说?
想着想着,心越来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