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道:“明日照例再战,你们都早点去歇息吧。”
“是,将军。”
“末将告退。”
走到大帐口,蒙恬和司马尚互不相让,争锋而视。
李牧忍不住又多说一句,“还不快下去。”
两人这才互看不爽地回归本部营地。
整座大营,秦人,赵人,泾渭分明。
“司马尚这匹夫,哼~”蒙恬回到营帐,恨恨地将佩剑解下,一把拍在案上。
苏烈将身上的甲胄解下,淡定地对他说:“你最近心态似乎有些问题。”
蒙恬闷闷不乐地坐下,将头盔摘下抱在两手中,叹气道:“嗯,白日里的战斗,对方是专挑我军军阵的配合薄弱处发动进攻。赵人到底是不如我秦人严守将令、训练有素。这样的战斗,打得叫人窝火。”
“我记得你以前是齐人?”苏烈边问边走到他身边坐下。
“怎么突然说这个?”蒙恬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直接回答,“先祖蒙骜从齐国迁到秦国,我生来便是秦人。”
“十年之后的赵地,现在这些赵人的孩子,或许也会有很多便认为,自己生来就是秦人。
吞并一块土地的版图,只需要一场战争。获得一块土地的民心,却需要长久的努力。
大人以性命举荐李牧,为的就是迈出这秦人赵人互相认可的第一步。而大王点名派出了你。”
“先生的意思是……”蒙恬缓缓站起身,注视着苏烈,浑身一震,“大王和国师大人,都期望着这一战。”
苏烈那一张风沙磨洗的脸上,眼睛格外明亮。他的嗓音很粗糙,却十足的温柔,“秦国已经走到了现在,身为大王最看重的青年将军,若是气量跟不上时代,会让他很失望吧。”
蒙恬听得愣住,思绪纷飞出神了片刻之后笑出声:“呵呵,哈哈哈。”
他对着苏烈一抱拳,尊敬地说:“当初恬执意要从国师大人那里将先生留在黄金火骑兵,果真是正确无比。今日也要多谢先生提点。只不过,就算是我有心信任赵人,他们也不会信任我。”
“你还没有去做,又怎么会知道赵人不会。现在,面对胡人,我们才是兄弟。”
苏烈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于是便准备就寝。
蒙恬只觉得自己心潮澎湃,没有半点睡意,便走出营帐吹了吹冷风。
夜云卷合,荒丘低伏。霜月打在他的脸上,又凉又亮。
李牧将军,执意与胡人摆开阵势会战,原来是为的这一点。
面对胡人,我们才是兄弟。
要我们这些人能够在这一战中承认彼此,达成这种事情耗费的时间未免也……
他能够理解这种目标的伟大,可让全军以这种状态跟胡人硬碰硬,付出的牺牲那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