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发生了一件事,燕国派人谋杀陆言,这件事自己该如何认知呢?
端木蓉沉思良久,终于对师父说:“师父,我想,我懂了。”
如果端木蓉没有行走到赵国来,只是一直呆在医庄,那么,此时刺杀陆言的行动,或许在她听来,便是天下间最正义的事情。
然而亲眼见过陆言的种种行为,曾经浅薄的判断,已经被一套更复杂的认知取代。
如果,陆言不是秦国的国师,而是燕国的国师呢?或者是韩赵魏楚齐的国师呢?
恐怕陆言所在那个国家的百姓,会欢欣鼓舞,而余下的列国,照样是欲除之而后快。
这更能证明,陆言此人,真正有兴国之能。
“秦国一统天下,此后不分国别,所有人于秦国治下一视同仁。师父,这就是你认可的陆言的医世之道吗?”
她终于放下对秦国、对陆言的成见,尝试着思考对方的行为,于绵延数百年战乱的天下,究竟有怎样的意义。
念端内心欣慰,扭过头去,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重提一问:“蓉儿,现在你可能回答为师上一次的问题,若秦灭燕,陆言治燕,身为燕人,你会如何?”
燕国……
端木蓉缓缓掀起被子,呼吸一口秋夜的凉气,轻声回答:“若百姓都能得到善待,我会,支持陆言。”说完,她利索地解衣躺进被窝。
……
邯l郸城内暮醒楼上,白凤屹立于秋月之下,凝视着这里陆言与韩非、卫庄一战时留下的伤痕。
“呼~”
净夜起黑风,墨鸦出现在白凤身边,瞥了一眼他的脸色,没有跟往常一样嬉皮笑脸。
“你在想什么?”
白凤微微摇头,“这一次与流沙的一战过后,大人,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
墨鸦有些疑惑,“不一样?你指什么?”
“韩非、卫庄、紫女、红莲,这些都是当年在新郑的故人……”
白凤的声音低沉,飘散在风中,又被墨鸦一声反问给击散。
“所以呢,你难道认为大人会心软?”
“你没有见过当时的情形。大人严令我不要插手,由他一人面对韩非与卫庄。”
墨鸦听这话,狭长的眉毛为之一跳,“这……”
白凤转头看向他,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很不智,大人从未如此轻视过对手,我怀疑,那一战里,他有想过生死各安天命。”
“哈,你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人都怕死。像我这样的就是单纯的好死不如赖活着。而大人这种身怀最高理想的人,绝不可能这么随意挥霍自己的生命。”
墨鸦说着一巴掌拍在白凤的肩头,“喂,以你贫乏的学识,就不要尝试解读大人的内心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