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喧闹了一夜,待回家睡觉已经是近凌晨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阳光从窄小的窗子里透进来,落在阿皮脸上,阿皮才算醒来。
阿皮睁开眼睛,望着简陋的小屋,望着仍旧酣睡的细雪,侧耳听着窗外细碎的人声,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他留了下来。像一棵树,悄然伸出了根脉。
不过留下归留下,吃饭还是个问题。
阿皮稍微清点了下自己现在的“财产”:钱是没有的;从白草间店主那里买的维生丹也只省下了一颗,要等着国家发放,应该得等到下个月了;从迷思森林里带回来的可食用物,除去上交的,以及给了大宽的土豆,自己手里还剩下两条野猪肉,一把栗子,还有几棵辣椒苗。
这些东西都是阿皮贴身藏了才带出来的,也得亏核验处并不熟悉不那些未知的可食用物的样子形状,否则还真藏不住呢。
辣椒属于药材,是大大方方拿出来的。
对了,辣椒!阿皮赶紧从背包里拿出辣椒苗。还好,这几棵辣椒被保护的不错,依旧叶片挺立。不过,还是得尽快栽到土地里去。
可是,种到哪里呢?
阿皮拿着这几棵辣椒苗,真是拔剑四顾心茫然。屋子里铺着木地板,而且光线也不好,自然是不能种东西的。推开门看看,阿皮发现自己这小出租屋,也就是一排出租屋中的一间,两侧是别人家的屋子,屋前就是狭窄的小路,屋后便是另一排出租屋的“交通要道”了,哪里有种辣椒的丁点儿土地?
看来,不管走到哪儿,土地都是极珍贵的啊。
阿皮只得认命地摇摇头,看来还是回去找个空盆之类的种上比较现实些。
他转身正要往屋内走去,忽听身后有人叫他:“阿皮。”
阿皮扭头一看,竟是灯姨。
阿皮忙笑道:“灯姨怎么来了……我,我应该不差房租了吧?”
灯姨用鼻孔冷笑了一声,道:“在你眼里,我灯姨就只认房租吗?”
“我,我错了。”阿皮忙赔不是。
灯姨依然笑道:“你错了,我就只认房租。”
“啊?”阿皮被灯姨给弄糊涂了,这包租婆想整哪出?
灯姨也不卖关子,道:“你很快就要拿到奖金了,有了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要不要租房子?”
这可真够坦诚啊。不过大家说话直接,省的绕圈子乱猜,对阿皮胃口。
他想了想,道:“若说住的地方,就我一个人,住这里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商铺我也有的。”灯姨一双眼睛似乎时刻含着些笑,只不过叫人分不清那笑是带着些捉弄,还是纯粹漫不经心。
“商铺……我还没想好要干啥。”阿皮实话实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