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那团魔鬼指甲碎末。
苟长师下意识地下嘴一咬。新鲜的魔鬼指甲所特有的植物清香便顺着唇齿传递到了他的大脑。这一瞬间,苟长师些微愣了愣:这味儿,还挺特别啊!
可是还没等他细品,魔鬼指甲味道中的主力——辣——便如猛虎下山一般,爪牙大张着,呼的奔袭而过,将苟长师的口腔搅了个天翻地覆!
苟长师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股子说不出的疼痛难受劲儿,穿透了冰雪所带来的短暂麻木,从嘴里直冲脑门,叫他的眼泪刷的一下子,源源不断地从眼眶里奔涌而出。
“嘶……哈……”苟长师完全说不出话来,甚至被辣到视线模糊,就连凑到他跟前的苏任平都看不清楚。
苏任平笑眯眯问道:“这道冷火怎么样?是不是冷酷燃烧着的烈火?”
苟长师满脸鼻涕眼泪的,只匆匆对苏任平挑个大拇哥,哆嗦着舌头,道:“好……好……算你狠……那什么,能不能给我点儿水?”
“当然行。”苏任平直起腰,道,“积苏,给苟二掌柜倒杯水来,伺候苟二掌柜把冷火吃完,我去把热冰做了。”
“啊?还吃?”苟长师泪眼朦胧地看向苏任平,“我尝尝味儿就好……”
“那怎么能行?”苏任平按着苟长师的肩膀,把他转过去继续面对着“冷火”,道,“这道菜齁老贵的,我怎么能让苟二掌柜花冤枉钱?你都吃了才划算呀!”
说着,苏任平给积苏丢个眼色,自偷笑着去了厨房。
积苏往前跨了一步,把倒好的水递给苟长师,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道:“请贵客快用餐。”
那样子,似乎苟长师胆敢不吃,他积苏就会将这“贵客”一顿胖揍。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苟长师乖乖地又拿起了勺子。
厨房里,苏任平将蒸熟了的马铃薯放在盆中,细细碾碎,放在一旁。他又转身将泡在水中的马铃薯丝取出,盆中的水底已经沉淀了厚厚的一层白膏状物。
没有面粉,只能用这种方法取淀粉来代替了。
苏任平将淀粉水搅匀了,倒入马铃薯泥中,再搅一搅。想了想,他又拿了只飞鸡蛋,磕开打进了马铃薯泥中,又撒了些咸米。
总得让那苟长师尝点甜头,不然把这家伙逼疯了恐怕会乱咬。
这时细雪溜达进了厨房,道:“让我暖和会儿……”
“你一会儿再来暖和,”苏任平一边搅拌着马铃薯泥,一边道,“你去外头给我咬几根冰溜子来……帮帮忙嘛……两只浆果……好吧,再加一只灯笼果……”
埃比泽姆之国的冬季甚是寒冷,只不过一场雪,檐下便已结了长长的冰溜子。临街的店面要照顾生意,苏任平早将冰溜子清理干净了,可是后院的廊下还留着几根。
细雪又溜达到了后院,前蹄抬起,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