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炼着,锤炼着。
他被关在培炉里,以为自己要活不下去了。
一天天的,他感觉生命在流逝,在消亡。
死亡离他如此之近,近的伸手就能摸得到……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没有那一匹狼甘愿赴死的,除非是为了头狼而死。
他至今没找到头狼所在。
他怎么能这么孤寂地死去呢?
不甘心一一他真的不甘心。
但身体似乎在融化一样。
心也在一天天的枯竭。
直到有一天,熔炉的门被打开,一只小小的手儿伸向了他,一道惊天的甜美嗓音从炉子外面传来。
“哥哥,你不怕热吗?跟我一起吃冰棍吧……”
一根冰凉的雪糕递上来,但一来就化成了水,只剩一根棍子。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冰棍的棍子。
好甜,好甜啊一一他从没尝过这么甜美的味道,好像甜到了他的心里。
此后,小女孩每天都会过来,有时候是冰棍,有时候是一块糖果,有时候是一杯水,有时候甚至是一朵蔷薇花……他什么都吃,哪怕是一朵花。
小女孩咯咯得笑。
“哥哥,花不是吃的,是看的,你看这花瓣儿多漂亮,你不喜欢吗?”她笑着问。
隔着炉子,龚珏骁望着她娇颜得跟花儿一样的脸,心中刻下了这一朵世间最美最美的花容月貌。
那一刻,他仿佛寻到了头狼的精髓。
她就是他的头狼!
于是,有一天,暴君发现了小女孩竟然敢乱入,就拿着鞭子狠狠抽她。
他暴怒了。
天地在那一刻要毁灭了一般。
疯狂地挣扎间,世界仿佛刹那炸裂了,无数的声音像浪涛一样席卷而来。
他一下听到了全世界的声音……319:哥哥,你不要我了吗恐惧吗?
害怕吗?
不安吗?
想死吗?
他什么都感受到了,什么都经历过了。
但强烈牵制住他,让他没有疯狂,没有沉沦的就是他的头狼。
每次他疯狂地拒绝那些声音,到处打砸时,疯狂地想要杀人时,小女孩总是变戏法一样,掌心里赫然是一颗糖果。
她说:“送给你的,很甜,吃起来就不会伤心了。”
伤心?!
那一次,他第一次听到了这个安慰人的词汇,忽然就在那样的一只手牵着时,他竟然可以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听到她心里流动着的心疼。
她在心疼他!
好陌生的情感,好陌生的词汇,好疼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