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炉中。
宫伯圭根本无暇顾及耳边的呼呼风声和若有似无的低语声,更无法去在意身周的黑暗中是否会出现什么危险。
那块铁疙瘩一样的东西刚一沾到他的手掌,就很快开始融化,从他的毛孔中渗入了他的身体。
那种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强行撕裂又重组的疼痛,那种仿佛血管中的每一滴血液都回流又凝固的麻木感,那种仿佛胸腔中的空气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挤压殆尽又迅速胀满的窒息感......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痛苦。
也从来没有想象过,居然有人会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
此时的他如果还能分心有什么想法的话,一定是希望仇云帆干脆将他炼死的。
至少......也该给他个痛快吧。
可是,宫伯圭现在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就连挣扎都不知从何挣扎起。
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一道黑影从他的身体中穿进穿出,仿佛在跳着一支欢乐的舞蹈,带着宫伯圭的血液肆无忌惮地游走着。
从四肢到胸腹,再到脖颈,再到头部。
然后,黑影停了下来,悬浮于宫伯圭那白茫茫的识海之中,没有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