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伯圭微微沉吟,道:“这个人......对鬼煞没必要说假话。”
是了。
自己和哥哥苦苦查证多年才终于把目标锁定为幽冥宗,而如果不是真的对此事有所关注,谁都不会怀疑楼千羽。
到底是为什么呢?
因爱生恨么?
明明......楼千羽也曾在和哥哥分手后以身犯险,出手相救啊!
萧轻舞一时有些惶然无措。
但这无措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萧轻舞就调整好了心态,也可以说,她现在必须调整好心态。
计划听起来轻松,实际上却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
胡蝶可御金雕,是几人最后的退路。
可谁能保证外面那些天眷者中没有人可以克制这个能力呢?
而且,一会儿是要拼杀,不是舞台上的表演,谁又能保证毫无纰漏,万无一失呢?
且不说本就可能受伤,一旦哥哥等人在外面被拖得太久,这几个做内应的尽数陨落于此都是有的。
她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其他人知她心中不好过,更是无人说话。
其实,宫伯圭这批天眷者中,真正于这二十岁左右的年龄便经历了家中变故的人很少。
秦如是等人自不必说,出身世家的,不管强弱,身边都有亲人陪伴;出身普通家庭的,家人往往也是正常的生老病死。
即使宫伯圭在地球上是个孤儿,也并未亲自目睹过亲生父母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仅仅只是那个孤儿院妹妹的死,就已经让当时的宫伯圭在心中埋下了阴暗的种子。
可想而知,年幼的萧轻舞被迫服下杂质颇多的丹药,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惨死的时候,心中该是何等无助,何等绝望,何等愤怒!
她依旧能保持一颗良善之心,属实不易!
——
午夜。
地下室中已经空空荡荡。
鬼煞拽着自己的一串俘虏,来到了工厂一楼的正中。
他的兜帽已经摘了下来,手里拿着长柄镰刀,一副等着萧轻歌不得不落入圈套的架势。
昏黄灯光中,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脸。
工厂外面,棒球帽男子隐藏在一处新挖开的战壕中,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工厂内外的情况,随即便靠在身后的土墙上,手中把玩着一支羽箭。
“云哥,萧轻歌会来吗?”棒球帽男子,也就是封云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悄声问道。
“毫无疑问。”封云低声回答。
“我的意思是,万一他找了帮手一起,比如张华年,江原青什么的,我们怎么办?”
“萧轻歌其人清冷孤傲,就算明知有埋伏,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