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这事从没发生过好了。”黑暗的房间里飘出了一个新的声音,这个声音刚落下,又有一道新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那个尸煞找人报复呢?”
这个声音略带疑问,却让房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沉寂中还带有一份难以明说的恐慌。似乎为了赶走那份恐慌,又似乎为了结束这场谈话,一个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到时候再说,真到那个时候,我们只能向京城求救了。”
在这个声音落下后,一直虚掩的窗户忽然开了,短暂的安静后,一道道身影如鬼魅般从窗户里面飞掠而出,眨眼间没入黑暗,再没了踪影,只是数量之多,居然达到了十几道。
这些身影全部消失后,半开的窗户缓缓合上,很久之后,房间里才慢悠悠地飘出了一个有点担忧的苍老声音:“不止惹了锻造师,还惹上了黑暗界,这次的事,很不妙啊。”
梓琳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天后才苏醒,让人惊奇的是,在那样一场大火中,她不止活了下来,全身上下还没出现任何伤害。
这是百年来玥镇最离奇的事情之一,不过出于安全与低调,柳家没告诉任何人,两位长老经过一番详细的推测演算,认为这极有可能跟来自星石族的梓琳的血脉有关。
只是星石被毁,梓琳没法回家,古凌可不可能将她一个人丢在玥镇,在和柳家两位长老死缠烂打了三天三夜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准备带梓琳一起前往京城。
柳家,后山。
古凌可坐在一处山坡上,目光无神地看着前方,面前是一座规模不大、看着很普通的坟墓。这座坟墓和一般坟墓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坟上长满了鲜花,即使在坟墓周边,也有大片鲜花盛开。
每逢开春,这些五颜六色的鲜花便自行盛开,开上整整三季,到深秋时才会凋谢,等到来年再次开放,年年如此,没有一年中断过。
没人特意栽种这些花,这些鲜花是自己出现的。
坟前立着一座墓碑,不知用什么材质做的,看着很普通,却散发着神明般的气息,笼罩着周围千米,千米之内,出于对那种气息的敬畏和恐惧,没一只凶禽猛兽敢出现。
墓碑上刻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字,字字如虬龙,其中“叶儿”两个字尤为醒目。那是古凌可母亲的名字,这个墓碑是古凌可父亲亲手立的,上面的字正出自他父亲之手。
对于自己的父母,古凌可没留下任何印象,就连非常模糊的片段也没有,对于他母亲,他的印象永远停留在这座安静地躺在这儿的开满鲜花的坟墓上;对于他父亲,他的印象永远停留在墓碑上所刻的这行苍劲有力的字迹上。
有的时候,古凌可恨他父亲,恨他父亲只留下了这样一座墓碑,只留下了墓碑上那一行字迹,而不是出现在他面前,看着他,亲口叫一句:“儿子……”
随着他的成长,他对父亲那种恨意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