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古凌可和梓琳,两人诧异地站在火域里,吃惊又迷茫地看着两位六品锻造师。这是最靠近神焰的火域,极度危险,身上带几十块最顶级的避火石都可能被火焰吞噬,两位锻造师居然在这儿……战斗!
孙钦只是瞅了一眼古凌可和梓琳,又将目光移到了手中锯尺上,拿起锯尺,咬破食指,在尺身上用血划了一条一尺长的血线。
费天弼倒是多看了古凌可和梓琳两眼,可是当那条血线划在锯尺上后,他的表情徒然间凝重了三分,目光再没从锯尺上移开过。
血很快渗进了尺身,说是渗了进去,其实更像被锯尺吸了进去,看这把平白无奇的尺子,隐隐有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快化为真实,三尺三长的锯尺泛出了阴沉的暗红色光泽,一种冰冷至极的仿佛来自地狱的阴风忽现,伴随着让人胆战心惊的从鬼怪嘴里才发得出的怒嚎怪笑声,连同一大片若有若无的面目狰狞的厉鬼面容,如泉水般从锯尺里面涌了出来。
那股气息非常阴冷,即使这是天、地、玄、黄四大品阶火焰中温度最高、最为恐怖的彩色火焰,依然被那股气息强行压制了下去,某一刻,古凌可甚至错以为自己误入了深夜落雪的墓园里,而不是站在一片火海中。
看着孙钦手里那柄暴戾气息徒增的锯尺,费天弼丝毫不敢大意,松开手中长鞭,待蝎尾鞭自行飞起,绕他飞舞九圈后,他双手结出了一连串复杂到无以复加的手印。
彩火飞舞,在费天弼手印结成那一刻,周围火焰蓦然停滞,似乎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原因一半缘于费天弼结出的手印,另一半缘于他手中出现的一块玉令。
玉令不过半尺长,两寸宽,也不知是什么品阶的材质,通体一片赤红,氤氲霞缭,流动着一层神圣的光芒。
玉令上雕刻着一座山峰,山中云雾缭绕,仙气蒸腾,在山峰深处坐落着一座宏大的宫殿,宫殿下方,“火焱”两个字流动神光,蕴含无限威严,好像自九天降临的神字,能够镇压世间一切。
这是一块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玉令,但在这火域深处却是神明般的存在,看周围桀骜不驯、能焚尽万物的彩色火焰竟是甘听玉令调遣,火海荡荡,大有挤碎那一片阴冷气息之势。
“走!”
梓琳轻语道,两位六品锻造师,地贤境级别的高手,这种战斗根本不是他们能随意观看的,更何况这还是在八品彩火域里。
古凌可微微点头,和梓琳向后退了一步,刚想悄悄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岂料孙钦和费天弼同时动了,两人挥动手中兵器,一起朝对方砸了下去。
在两件兵器的号召下,阴森气息与彩色火焰相互碰撞,爆发出的恐怖波动像是要毁掉这个地方一样,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方狂涌而去,十方内的鬼哭狼嚎,十方内的灼人高温,十方内的一切视野,全被那阵波动吞噬殆尽。
那是强大得难以想象的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