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年轻人一是文渊,一是步尧,他们面前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握一把十寸宽、五尺长的大剑,不是别人,正是伏魔中帅铁律。
铁律对面站着一名老者,老者脸上皱纹如沟壑般深,一对眼睛很亮,穿着一身黑色甲胄,两只胳膊被一双铁制的连臂爪子包裹着,虽然年迈,身上的血气却异常澎湃。
老者身后,黑尾蝎身上出现了一道非常明显的十字剑痕,这是一只步入了地阶的凶虫,文渊与步尧能在这种凶虫身上留下剑伤,可见他们刚才那一剑有多霸道。
铁律面无表情地看着老者,说道:“沈道通,北方雪原人,天魔中祀,六阶尸煞,通缉令上二级逃犯,赏金三十万银两。”
铁律仿佛在与人谈论着一件商品,语气平淡地跟在菜市场里做买卖的商贩没什么区别,听得周围尸煞异常恼怒,沈道通可是他们的天魔中祀,居然被人如此轻视!
沈道通倒没怎么生气,反而呵呵笑道:“久闻铁中帅大名,不想在这微澜小国遇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铁律脸上没流露出什么有幸的表情,说道:“二十年前,天魔师曾在中原北方一座名叫枹镇的地方残杀了一名伏魔中帅、三名伏魔少帅以及数十名伏魔者,还血洗了那座小镇,对于此事,你应该不会没印象吧?”
沈道通认真想了起来,好像在想这件事和他有没有关系,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道:“噢,你指的是梁恭之那个蠢货啊?时间过去得太久了,你不说我都忘了,那蠢货明知六魔会盟就在诸怀,居然还敢跑去,害得自己丢了命不说,还害死了那么多伏魔者……”
沈道通慢悠悠地说道,一张老脸上挂满了怀念,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不时瞅着铁律,将铁律脸上的细微表情全看在了眼里。
文渊和步尧很清楚铁律有多尊敬那位名叫梁恭之的伏魔中帅,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铁律没有丝毫失态,而是过了数息后,将目光移到了被众尸煞守护的闫京身上,问道:“你要保他?”
沈道通眉毛一挑,反问道:“你要杀他?”
气氛由此凝重了起来,沉得如山般的压抑气息笼罩着每个人,一些修为较低的人由于承受不了那种压力,呼吸紧促,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沈道通身后,闫京被一位伏魔中帅那般注视着,却不怎么感到惊慌。他站在一位天魔中祀身后,相信自己既然投身了六魔,天魔师就一定会保他。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战斗会比刚才更加惨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伏魔者当中,铁律是最铁面无情的。
这个男人,对于尸煞从未留过情。
可这场战斗没能打起来,在凝固的气氛中,一根寒冰凝成的长一米、宽两寸的尖锐冰柱从高空落下,轻而易举刺穿了闫京的身体。
闫京还在看着伏魔者,还在想着天魔师会保他,只是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