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命,赌赢了破局,赌输了出局,出局便意味着丧命。双方打得相当激烈,却也极其认真,不敢有丝毫马虎,范华和严森共进共退,李洛与吕烁默契配合,对于这等高手来说,战斗中出现一丝一毫的差池,也会成为生与死之间的巨大跨度。
对李洛和吕烁来说,这种差池从一开始就是存在的。李洛是位符文师,擅长远距离攻击,而符文师在施术的时候往往无法自保,需要别人守护,但李洛周围没有人,不止如此,为了让他的符文术和吕烁配合默契,他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控制符文上,对周围危险丝毫不察,或者说,即使他察觉了,也没有精力去分心应付。
这是唯一的漏洞,当一个人掀开满地尸体,从尸堆里站起来,突然拈弓搭箭,对着李洛时,李洛毫不意外,也毫无办法。
那是一名尸煞,准确地说,是西荒一名蛊荒士,刚才一直隐藏在尸体堆里,被人误以为是个死人,只等待出箭的最好时机。
那个人很有耐心,像狼一样有耐心,这样有耐心的人往往很可怕,所以他的箭没有人能想到去防。
那支箭很轻易穿过飘在空中的漫天符文,带着阴冷的杀意直击李洛胸口,若是这一箭射中,李洛倒地,吕烁自然会败,吕烁败了,谁还能挡下尸煞凶猛的攻击?到那个时候,除了被劫持的身为皇子的左翔,其他人都会死。
这一箭决定了这场战斗的胜败,对重明一行人来说,要挽回败局,必须挡住这一箭,于是在这支箭飞得离李洛只剩三米远时,一支箭以奇迹般的精度射在了这支箭上,将这支箭射断成了两截。
不止如此,在第一支箭射断那名弓弩尸煞的箭的同时,另一支箭已经飞到弓弩尸煞面前,直刺弓弩尸煞面庞。
这两支箭都是从行宫里飞出来的,一前一后,前面那支截箭,后面这支袭击。前面那支箭截断箭后,从李洛身旁飞过,落在了十几米外一只狼骑脑袋上,力量之大,将那只恶狼射飞到了十余米外;后面这支箭直刺弓弩尸煞面门,速度快得惊人,弓弩尸煞靠着直觉将身体向左倾斜了一点,就是那一点让他避开了羽箭的致命攻击,让羽箭贴着他脸上的面具飞了过去。
“啪——”
面具四分五裂散开了,露出了下面一张苍老的充满了震惊的脸。弓弩尸煞一直以为自己的耐心足够可怕,没想到行宫里还有一位比他耐心更可怕的弓弩手,他一直等待着射杀李洛的机会,没想到那名弓弩手一直等着他射杀李洛,借此找出他的位置,给他致命一击。
如果他不是豪强,如果他经验不够丰富,如果他直觉不够灵敏,刚才他已经死在了那支箭下。
决定这场战斗走向的那一箭被人轻而易举拦了下来,弓弩尸煞以为自己那一箭是关键,孰不知行宫里那名弓弩手的箭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姜翔,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阴险啊。”一个声音从银羽雁身上飘了过来,那是重明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