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催动法阵的符文师全部震成血花,连尸骨都没留下。当那股强大的反噬力溢向四方的时候,正在攻击法阵的诸多重明将士同样死于非命,就连两位重明上将也被震成了重伤。
离重明山最近的那座荒山附近,随着空气一阵浮动,缓缓出现了几道苍老的身影,正是刚才一直站在山顶的玄衣老者和那几位黑衣护法。
望着残破的法阵与满山的鲜血,玄衣老者背在身后的右手紧紧握起,那种力度,像是要将一座山岳攥碎。他们本想借天魔六芒阵与北冥妖铃诛杀重明鸟,撕破重明大阵,岂想重明鸟未死,重明大阵未破,他们阵亡了这么多高阶符文师不说,还丢失了北冥妖铃这件强大的兵器。
除了玄衣老者外,其他几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年龄最大的那名护法脸上有些倦意,拄着拐杖的双手有些颤抖,努力睁着那对快要看不见的昏花老眼,看着荒山叹息道:“此次变故,真是绝魔的一次大劫呐。”
玄衣老者目光冷得像眼眸里要涌出一方冰天雪地般,看着变故产生的源头重明山,恨恨说道:“查!我要知道,刚才的变故,究竟是怎么回事!”
重明城,城东。
城东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方,在重明皇祖八百大寿这一天,按理说应该是最热闹的地方,不过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城东都没法给人热闹的感觉。一队队禁军穿行在各处,一组组护卫站立四方,如果有人想知道全城戒严是什么模样,在城东走一圈绝对能亲身感受到。
盟楼是城东最高的建筑,同时也是戒备最森严的建筑,今日这栋建筑戒备尤其森严,别说有人进入,就是有人靠近,或者说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朝盟楼上瞅,都会遭到严密的监视及审查。
盟楼最高层的那条走廊里,身穿黑袍的男人安静地看着重明山,身上没有散出任何气息,即使有人从他面前走过也不会注意到他,很难想象如此显眼的一身装扮,男人是怎样消除自己存在感的。
紧闭的木窗旁边,一个人从朱红色柱子里抬步走出,仿佛一道看得见却摸不着的虚影穿过阁楼走了出来,停在男人身后,不是别人,而是无影人副总教习赫连枫。他先是顺着男人的目光朝重明山看去,发现重明山没什么异常才收回目光,说道:“先生,东主殿下带人将西荒拦在了保城。”
男人没有说话,好像没听见赫连枫的话一样,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重明山。赫连枫沉默了一下,问道:“京城困局已解,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男人盯着重明山,忽然间问道:“京城困局因何而解?”
赫连枫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问道:“解京城困局的不是先生?”
男人嘴角微扬,拉出了一道被认为是笑的皱纹,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似乎赫连枫问的第一句话经过无尽远的距离后终于飘进了他的耳中:“去南疆。”
城南那座酒楼最顶层已经不见了东魅等人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