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他们只是潜心钻研儒学的大儒、腐儒,当然会立即驳斥。
可站在当朝阁老的角度来看,要考虑的,便不仅仅是这诸多新的学问对儒学的冲击,还得考虑这些新学问的本身。
换句话说,这是一股大势!
不可逆的大势,滚滚而来。
说些不好听的,而今朝廷变得强盛了,跟儒学又有多少关系?
靠的是他们百官的治理吗?
靠的是强盛的武力,是大批量银子的收入。
作为儒家子弟,当朝重臣,他们当然可以强行压制其他学问。
但问题是,即便当下压制住了,在未来,也会有更加不可逆的大势再度袭来。
那个时候,就会将儒学拍在海滩之上啊!
“儒学,可治天下,却未必可使天下兴!”
许久之后,刘健严肃开口道:“李公,谢公,就由老夫来当儒家的罪人吧。”
刘东阳和谢迁也都是一脸沉重:“同当,同当!”
转来翌日,早朝之上。
首先议论是还是佃农告状之事。
十数份书信传了出去,效果倒是不错的,将大部分佃农都规劝回去了,唯有一队人,却是浑然不顾,继续向京城行来。
百官纷纷谏言,说了许多规劝的佃农的办法。
弘治皇帝虽是厌烦,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佃农背后的推手,就像是苍蝇,在耳旁萦绕,惹人厌烦,却由令人无计可施。
但为了防止土地兼并,朝廷的行令必须强力的执行下去。
这,也就意味着朝廷要一直忍受四方佃农闹事的困苦。
“好了,这佃农之事,且先放下。”
弘治皇帝说道:“朕昨日叫卿等反思,可朕看来看去,唯有周经认识到了问题之所在,其余人等,俱是敷衍搪塞。”
下侧,百官闻言,没敢作声。
那反思奏疏,岂能乱写?谁又会没事给自己找事?
故,基本不用想,大多人怕都是打官腔,敷衍几句便过去了。
倒是周经,闻言之后,眼中泛起一抹异彩。
户部有问题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自己毕竟努力解决了啊!
他当即出列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天下英才无穷尽,应唯才是用,任人唯贤,户部这边,当广招天下数算英才,增加算力。”
他暗暗激动着。
不出意外,听陛下这个意思,大抵上是同意自己的谏言了啊。
如此,户部这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招纳王文素以及其他数算高人了啊,可减少无数麻烦。
然而,就在王文素期待之际,大学士刘健却是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