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快步走进来。
“李公,李公,不好啦,令郎……抽啦!”
“嗯?”
李东阳侧目,忙是起身:“公公细细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小太监解释道:“具体不知缘由,听人说是刚走出家门,身体便不受控制的抽搐,晕厥倒地。”
李东阳一听,哪里还敢多想,扯着大步子,飞奔出去。
刘健与谢迁相视,不由得叹息。
“倒是苦了宾之了,先前几子,皆早夭,过继过来的一个孩子,身体还不大好。”刘健说道。
“是啊,李公也是个苦命人,希望兆蕃那孩子没事吧。”
谢迁跟着摇头。
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李东阳一辈子生了几个儿子,相继离世,老来不得已,只得自兄弟那边过继一子,继承血脉。
另外一边。
李东阳一路骑马回到府上,急匆匆来到后堂:“怎么回事?兆蕃怎么了?”
言语之间,走上前去,查探李兆蕃的情况。
旁边有老大夫平和道:“李老勿忧,令郎无碍,不过是气血攻心罢了,稍作休息便无碍了。”
李东阳这才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过继来一子,要是再有个好歹,他可就绝后啦,哪里还有老脸去见列祖列宗。
不多时,在那老大夫的刺激之下,李兆蕃幽幽醒来。
“吾儿,你怎样,哪里不舒服?”李东阳忙问。
“我……”
李兆蕃眼神有些呆滞,回想之间,只觉得一股大山般的压力,直接横亘过来。
他知道自己捅的窟窿很大,可今日出门,当那通商银行前来催债,想到那十八万的巨债,他顿时觉得人生无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就像是地崩一样。
平日里大家伙谈起来,只是觉得可怕而已。
可当地崩真的来了,那等不可撼动的天灾人祸,生死绝境,便又是另外一种惊惧的感触。
非亲身体会,难以感同身受。
所以,哪怕到了此刻,他的脑子还是懵懵的。
“儿,儿啊,你言语一声啊,到底怎样了啊?”李东阳急的泪珠子都快掉落下来,真真是心急如焚。
“我……爹……我……没事。”
李兆蕃强忍着,又是压力山大,又是委屈万分。
李东阳不住点头:“好好,无事便好,吾儿,你方才气血攻心了,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乱想,放宽心啊。”
不安慰倒还好,这一安慰,李兆蕃更加委屈了。
面对那等巨债,谁能放宽心啊?
他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