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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啊,本侯出征,无需一月,便可将贼人全歼。”宁远大咧咧说着,声音落下,嘴角却挑起一个弧度,讥讽意味十足。
宁合雍不由得暗自叹息。
朝廷,不可能轻易派自家儿子出征的。
没办法,当下正较劲呢。
一旦派自家儿子出征,以自家儿子的性情,说是蛟龙入海都不差,天知道一行北上会干出什么事来。
接下来的两日,朝堂之上,一片寂然。
先前一些个言官一个个也都老实了,无话可说,亦或是不敢乱说。
这也就导致这两日的早朝,君臣相见尽无语。
境地太尴尬了。
再增援人马,就算打赢了,朝廷脸面也无光啊。
可若不打,北边接连大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境况继续发展下去吧?
弘治皇帝也是愁苦不已,茶不思饭不想,区区两日,竟是消瘦了许多。
太子朱厚照急了:“父皇,儿臣可带兵剿贼。”
弘治皇帝却是无力的摆了摆手。
太子确实是个帅才,也可能有能力将贼人剿灭。
可当下的问题是贼人吗?
是整个北方!
接连败了两次,朝廷颜面尽失,在其中,对于北方的管控问题也相继暴露出来。
以前,或许还可以装糊涂,保持现状。
现在,问题暴露出来,北方,完全不受朝廷管控啊,那还是大明的疆土吗?
自欺欺人也要有个度啊!
所以,摆在眼前真正的难题是,朝廷,到底要不要下狠心收拢北方。
“父皇,儿臣其实是很认同老宁看法的。”
“自家菜园子,若是治下子民采摘自是理所当然。”
“可而今这菜园子里面来了贼人,一边偷东西,一边扮做客人,拿着主人家的赏赐,这是什么?”
“这叫养寇自重啊!”
“北边,自文皇帝后,乱作一团,没有明确的归属,如此下去,迟早出问题。”
“父皇,您也读史书,难道您不知道,乱世出英雄吗?与北方而言,可不就是一个大乱世?”
朱厚照苦口婆心。
弘治皇帝闻言,本有些困顿的心思,骤然一凛,如醍醐灌顶一般。
发人深省啊!
太子这眼光,深远且独到,甚是毒辣。
所谓乱世出枭雄,在北方这个乱世中,出现一个新的王,只是时间的问题,是必然!
届时,北方一统,朝廷就会多出来一个如鞑靼那般的劲敌,危机江山。
他长长的出了口气,认真审视朱厚照,不由得会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