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清:“……”
他看了许久,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不懂,先前那一口一个与宁远口诛笔伐的康海,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康大哥,你……醒醒。”孙清大声呼喊。
“我……”
康海却是笑了:“我从未如此的清醒。”
“我……”
“我不想变成那些人的样子。”
“我不想尸位素餐!”
“他们,食君之禄,他们营营苟且,为了所谓的儒学,为了一己之力,一点点的泯灭良心,一点点的越发不要脸。”
“孙清,你现在或许清醒,可当你真正的清醒,你……最好骂自己一嘴……忘八端!”
一番激烈言语,使得场面尤其的寂静。
孙清已是无话可说。
疯了!
彻底疯了!
这是一个儒家子弟能说出来的话?
连儒家老祖宗都这般驳斥?
找死吗?
他很清楚,康海这么做,消息传出,定会遭到无数孺子弟子的驳斥与抵触。
长此下去,在这朝野之中,将再无立足之地!
然……康海还是这么做了!
“吾,为了这天下的脊梁,九死而无悔!”
康海跪在地上,身躯挺直,异常的果决。
而后,他再度叩首:“万谢先生解惑!”
说罢,当即起身,大步而去!
他那一步步,很是洒脱与果决。
不多时,孙清也跟着离开了,庭院便再度寂静下来。
宁远小酌着,偶然皱眉琢磨,偶尔诧异,最终……皆化为一抹淡然的笑。
“杨慎啊,你要好好的做!”
他平淡道:“你是否觉醒,为师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康海,已然觉醒了!”
一侧,杨慎凛然。
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太多。
那康海所说,这满朝之间,谁在尸位素餐?又是谁在营营苟且?
“啊……”
长夜里,宁远望向苍茫天空,不知觉间,心情又舒坦了几分。
大明啊,从来不缺仁人志士的!
只是,有太多人在朝堂之间混迹的太久了,也就逐渐变得随波逐流了,变得浑浑噩噩了,变得……不那么在乎平民百姓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而今,终于有人醒悟过来。
这便是好的!
转来翌日,早朝过后,内阁。
宁远直接赶了过来,面见皇帝陛下:“禀陛下,臣以为,朝堂之难,在于税收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