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他想到,若这混合着冰碴的水若是打在人的身上……定是相当可怕的吧?
“救,救……”
约百丈外,传来一道弱弱的声响。
徐贯机械似的扭头望去,在那浊水之中冒出一道浑身几乎都裹着冰碴的身影,如同被雕塑,艰难的张开一只手臂。
只是随着那声音的戛然而止,那人影又消失不见。
大活人,就这般看不见了。
徐贯睁大眼,死死的盯着那人消失的地方,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然,马车渐行渐远,后方是滚滚袭来的浪涛,至于那人……便再也没冒头过。
“让开,让开!”
不知走了多久,急行的马车速度放慢,因为前面的官道上出现了许多行进缓慢的身影,挡住了路。
“快让开,大水来了,快跑!”
马车前面的车夫大声吼着。
聚拢的数千道身影闻言,皆是一阵骇然,接着便如无头苍蝇似的,开始加速逃亡。
车尾处,帘子仍旧开着。
徐贯看着那一道道奔逃的身影,面色已无变化,就如同过客看人间似的,匆匆过,却无半点力气去援助。
又能怎样呢?
又不知过了多久,车队暂停于一县衙,短暂歇息后,又继续向南,直至回到开封府,已过去了一整日。
“大人,消息大抵出来了。”
知府马龙看着手中的书信,也是一脸的愁容:“笼统的统计,大概死了十余人,伤者近百,其余人等……因为提前准备,逃亡及时,暂时来看,并无伤亡。”
徐贯沉默许久,终于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而后……便又缄默了。
终究还是死人了。
相较于开州而今现有的几十近百万的人口,面对如此突发的大水,只是死了十余人,说不好听些,几乎就等同于功劳了。
若是没有准备,这等大水来袭,伤亡人数便是数千、破万怕是都挡不住。
然,徐贯却仍旧没有半点喜色,即便这等大水非是他能左右的,即便在治河一事上,他无半点过错,反而还有小功劳。
可那又能怎样呢?
大冬天的,本应没多少水的,却发生这等大洪水,一切都没了。
功劳与否是不重要,重要的是经过此大水之后,再想治河,便不是这般容易了。
尤其是到了六七月份,大水暴涨,肆意的越过堤坝,那损害的,可就是万千百姓的真正的利息了。
可能辛辛苦苦种的粮食,只要一场大水,便要颗粒无收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徐贯提起笔,开始写奏疏,将这诸多事宜,大抵写了一番。
直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