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一定是那闸道,阻挡河水,这……岂有不发大水之理啊!”
“都说那繁昌侯是个好官,现在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哪里是治水啊,分明是要坑害咱们诸多百姓啊!”
又有一些人埋怨、愤慨,却也是无可奈何。
能怎样?
马上就要出事了,逃命要紧!
于是,就在当夜,许多人开始收拾起来。
锅碗瓢盆、诸多行囊、诸多生活用具,能收拾便都收拾着,毕竟这些都是钱啊!
跟着,也是在当夜,因为城门没关,一些个百姓多凑在一起,缓慢向南行进而去。
不多时,雄鸡报晓,天逐渐亮了。
宁远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差出二十余队金吾卫,行走至黄河四周。
谢迁则是差了一些人,时刻关注着万千百姓的动静。
不出意外的,一片怨言沸腾,许多人都在议论闸道的事宜,更有甚至,还提到了鬼怪邪说,认为是修筑闸道堵塞河道,乃是逆天之行径,当诛。
如此尔耳,听的人不厌其烦。
愁闷之下,谢迁便拿出酒壶,一边小酌,一边等待。
待得下午,忽有一则消息自上游传来。
冰凌将至!
大概还有五十里左右!
“提前来了!”
一直等待着的宁远抬起头:“或者说,自杨一清杨公发现冰凌,再传送京城,再到开州,比预期的时间更长!”
黄河水流正常的速度,大概是一日走两百五十里左右,出现冰凌,速度变慢,大概也在二百里每日。
甘肃那边距离开州大概一千七八百里,要走六七天,而根据京城公文书信的来推算,才过去五日,少了一日!
“宁小子,别想了,百姓们撤离了七七八八,咱们也该动身启程了。”谢迁开口。
接下来,有太多的不确定,百姓们都离开了,他们这些朝廷命官自也当离开。
总不能留下吧?
万一真就发了大水,再想跑可就来不及了。
大水无情,波涛汹涌,一旦决堤袭来,方圆数百里都将遭殃。
“您先走吧。”
宁远摆了摆手:“我再留下来看看。”
嗯?
谢迁侧目。
这小子……什么意思?
要留下?
这……这不玩笑吗?
“不行!”
他当即开口:“太危险了,必须要离开。”
顿了顿,他又补充:“当然,咱也知道你对这闸道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同时牵连甚广,可这并不是你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