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并未因为他这一番言语而出现半点波动,仍旧是面无表情。
这教他觉得很是无趣,便挥了挥手:“走了啊,你也一路好走。”
宁远握了握长剑,手指微微用力,突然提高声音:“快些走吧,小心被河水冲死。”
马龙微微一顿,旋即又是猖狂大笑。
这狗东西的言外之意是别教洪水冲死,他若死了,这狗东西便不能亲自动手了。
“汪汪汪!”
马龙做了个鬼脸,又大笑着离开了。
宁远则是松开手,心绪逐渐平静。
有那么一瞬间,他大概又起了当场动手的心思,因为这伙着实有些气人。
可诸多事宜与这即将到来的冰凌比起来,便不足看了。
大事为上。
“大人!”
此间,有数名金吾卫来报,每人手中持着一个长筒,约两丈左右。
宁远接过长筒,打开上侧的机关,将长筒里面的物品倒出,跟着那物品便散落一片。
长筒里面装的是河水与泥沙。
这便是他近两日教人主要关注的地方。
河水与泥沙的比例。
诸多工程收尾后,诸多束水攻沙的工程也开通了一日,跟着再与前几日的泥沙比例来对比,泥沙含量……下降了。
有用!
宁远仔细检查着,不知觉间,心底终于松了口气。
无论是对于束水攻沙一法的认知,还是他自己诸多模型上来看,这法子都是十分有用的,唯独将此法用于实践,贯穿数十丈宽大河上面后的实际效果……却未也可知。
实际情况多变,包括后世,即便先前诸多猜想与小实验都行得通,到头来真正实践起来也有许多失败者。
万幸的是,此番实践下来,有用!
“不错,你们先行离开吧。”
宁远冲着诸多金吾卫谨慎护卫道:“去找谢公,不必理会我!”
当即,一众金吾卫大急。
“大人,这万万不可啊!”
“是啊,咱兄弟们跟着大人您也许久了,怎能看以身试险?”
“您深处危险,卑下等人自当护佑左右。”
一些人先后开口。
宁远却笑了笑,摇头道:“不必,撤离吧,不必理会我,这是命令,另外,我还有后手,无事的!”
众多金吾卫看了看,便也不好多说,悄然骑着快马离开了。
宁远又扭头看去,在后方,还有着一辆四轮马车以及两匹骏马。
那马车上有二人,是谢迁留下的,至于其余两匹骏马,则是他自己平日骑乘的。
他便走了过去,冲着那两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