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中一条条线索翻来覆去的推论着。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道大难槛啊,稍有不慎,好不容易博来的机会、前程就会付之东流。
天色渐亮。
诸多文武官员已然起来,准备上早朝,在得知寿宁侯被劫持的消息后,几乎所有人都风声鹤唳。
那流寇凶狠如此,连近百名官军把手的寿宁侯府都能来去自如,岂不是说要洗劫他们这些百官也轻而易举?
片刻之间,满朝文武,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太和门前。
文武百官已经就位,没了往日间的闲谈,一个个脸上皆是相当严肃。
很快,早朝开始。
大太监萧敬扯着公鸭嗓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下方,一阵安静。
过了片刻,忽而有一名文史站出:“陛下,臣有本启奏!听闻昨日寿宁侯被流寇劫持而去,百余官军皆被晕倒在地,此事应严查。”
有了带头之人,又有人站出:“陛下,臣以为将此事交给那宁远实为不妥,听闻此子十分年轻,破格担任按察使本就有违祖制,况且此子担当大任后,半点效果没有,致使那流寇越发猖獗,臣提议换人清剿流寇。”
“臣,复议!”
“臣复议!”
一瞬间便有二三十人跟着开口。
弘治皇帝久久不语。
大早上的,张皇后听闻弟弟被挟持,已是哭成了泪人,再加上满朝文武的提议,他也是压力重重。
原本,他也是想借用清剿流寇一事考验宁远的,若办的漂亮,便提升职位,可他也没想到此事闹的这么大。
守城官军、锦衣卫已然加力巡逻了,尤其是那寿宁侯府,守卫更是堪比皇宫,就这般,那流寇还能得手,不能说宁远不行,唯一能说明的便是,那流寇太厉害了。
这也是他为难之处。
眼下,满朝文武几乎都将目标对准了宁远,他若再重用宁远,怕都会惹得众怒。
想了许久,他缓了口气,决定暂时压下此事,等询问宁远过后再说。
于是沉声开口:“此事,朕已然知晓,诸位爱卿可还有事?”
下面,静了静,很快又有一名礼部的文官站出。
“陛下,臣听闻那宁远借用清剿流寇,大肆戕害学子,传言中,今南直隶的解元唐寅竟被锦衣卫抓了起来,囚困与西山。”
闻言,弘治皇帝悄然一震。
如果说方才群臣指责宁远他还能忍受的话,那么,此刻他便是那已经引燃的火药,随时都可能爆发。
那混账小子,竟敢胡乱抓读书人?嫌死的不够快吗?
这天下是老朱家的,同时也是读书人的。
那唐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