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怀疑即便是在房屋之中将煤火扣起来,也未必会中毒。
这边刚产生毒气,怕是转瞬之后就会被吹出屋外。
就是如此,用煤气毒杀一家十三口,简直就是一大笑话。
缓了缓,宁远继续问:“两口火盆,对吧?好,你再说说,那戚家十三口中毒之后,有何症状啊?”
秦氏略微思索道:“中毒之后,脸色发黑,口吐白沫。”
宁远半点不意外。
因为,那卷宗上面便是这样写的。
他顺势问道:“此症状是中毒之时,还是毒发身亡之后的?”
秦氏又是愣了一下。
宁远当即催促:“快说。”
秦氏神色明显慌乱了许多,忙道:“中毒之后的,民女……未曾见过他们中毒之时的样子。”
宁远立即道:“中毒到毒发身亡,共多长时间?”
秦氏更加慌乱了:“这这这……民女不知,民女只知道将火盆扣上之后,大概……丑时三刻再行赶过去,他们,都死了。”
宁远问:“你可是一个个房间查看的?”
秦氏点头。
宁远再问:“共多少个房间?”
秦氏道:“共……八间房。”
宁远声音越发寒冷:“八间房,住了十三个人,你告诉本官,只用了两个火盆,便将所有人毒死了?”
唰的一下。
那秦氏仿佛会意过来什么似的,惶恐不已,迅速思考之间正要说什么,却见宁远忽而踏前一步。
“大胆秦氏!”
宁远声音低沉若闷雷:“你满口胡言,所供之事,漏洞百出。”
“你可知本官是谁?”
“本官,乃是代天子巡守的巡按使。”
“你,欺瞒本官,便是欺瞒皇帝陛下,此乃,欺君之大罪,当……”
“诛!九!族!”
最后一声,话语缓慢,如阵阵雷声,震的秦氏面色惨白,仓皇跪地。
尤其是听清那“诛九族”之后,她更是瑟瑟发抖,惊恐的亡魂皆冒。
“大人……”
秦氏大声哭诉起来:“杀害戚家十三口,皆是民女所为,铁证如山,其间或有些事记不清的,求大人……开恩啊!绕过民女吧,民女杀人偿命,理所当然啊!”
听着这哭声,宁远不为所动,乃至一阵冷笑。
在这时代,能教犯人宁愿赴死的,大抵只有两种情况。
其一,屈打成招。
被打的怕了,实在不想在受罪了,宁远一死。
还有便是家人。
家人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宁肯自己死,也要保全家人。